“我父上将军!”
“我祖乃上卿~”
“我父乃下卿~”
“我祖为大夫~”
“我兄为左校~”
“我族叔乃司寇~”
一群半大的孩子们聚集在一起,红脸吵闹,喧嚣不已。
他们的四周,众多武士环顾戒备,目光凌厉。
角落里,几个武士围着瘫坐于地的一家老小,目光巡弋犹如猫戏老鼠。
“不愧是赵国国都,到处都是贵族子弟。”
街角处,目光打量现场的林道,连声啧啧询问赵政“若是换做你被欺凌将死,你会怎么想?”
仗势欺人的戏码,林道看的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可不是影视剧里那种,咋呼两句,打一巴掌踹两脚的事儿。
什么强抢民女都是扯淡,生产力低下,剥削永无止境的时代里,民间哪里来的什么美人。
真正的美人,都在贵族们的府邸之中。
后世就好多了,至少弄了不少明星出来,让牛马们可以看看,过过眼瘾。
战国这个时代,那是看都没得看。
听闻争吵得知,这群少年贵族们,争吵着各自的射术如何出色,就有人随意选了路过的一家老小,用来当靶子。
这才是真正的权贵。
在他们的眼中,平民百姓那就是牛马牲畜,如何处置都只随心意,反正只是畜生又不是人。
只有同样的权贵之家,才有资格称之为人。
回想起常年遭受的霸凌,赵政咬牙“那我就咬他们,死了也要撕块肉!”
“那你有没有想过。”林道再问“为什么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欺凌压榨百姓?凭什么?”
“你如今看到的,只是不过是冰山一角,沧海一粟。”
“这还是在邯郸城。”
“若是在地方上,随便一个县城婆罗门,就足以让牛马百姓家破人亡。”
“你告诉我,他们凭什么有这个本事?”
“可以肆意的毁灭他人性命与生活~”
“这~”赵政有些糊涂了,他仔细想着“因为他们是天生贵人~”
“错。”
林道摇头摆手,目光盯着赵政嘱咐“你记住,我们师门有一句话叫做~”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赵政圆睁着眼,瞠目结舌。
这句话给他带去了极为强烈的震撼。
若是换做成年之后的祖龙,听这话的第一反应,当是妖言惑众统统杀掉。
可如今的赵政,生活困苦备受欺凌,比起寻常百姓们来说,顶多就是因为身份原因,不好明面上弄死罢了。
所以,这话带给他的触动极大。
“看好了。”
眼见着那些贵族子弟们已经开始张弓搭箭,林道拍着赵政的肩头“我们师门不但要修心,还要修身。”
“没有以一敌百的本事,师门之中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锵啷!’
林道拔出佩刀,迈步上前。
守在路口的家族武士,见着林道持械而来,当即拔剑上前阻拦。
这些人不是赵兵,而是权贵之家的家将门客。
寻常百姓想要出头,给权贵们当门客几乎是唯一的出路。
‘噗嗤!’
几个用剑高手,只感觉眼前白芒闪过,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陡然出现的变故,引起了四周的注意。
大批门客家将们,拔剑冲过来。
那些贵族子弟,也是纷纷张弓搭箭射过来。
“看好了!”
林道爆喝“对战的时候首重勇气!”
“要有一往无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
‘唰唰唰唰~’
“出手要快!抱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决心拼死一击。”
‘唰唰唰唰~’
“有什么武器就用什么武器,没有武器那就用自己的拳头,牙齿!”
林道收刀回鞘,握着双拳闪电般出手。
‘嘭嘭嘭嘭~’
他的拳头极重,一拳下去哪怕家将门客穿着皮甲,也是骨断筋裂内脏损伤砸飞出去的下场。
“无需花里胡哨的动作,只要快准狠!”
有门客见着了不远处目光炯炯的赵政,举剑跨过遍地的死伤冲过去。
林道虽然未曾回头,却宛如脑后开眼一般,反手拔出了佩刀向着身后甩出去。
刀尖从后脖子刺入,从喉咙穿出。
看着扑倒在自己面前抽搐,喉咙中‘荷荷’作响的门客,赵政没有畏惧,只有心在烧。
‘好厉害,我也想这般勇猛无敌!’
这次是给赵政打个样,林道没用枪械,而是选择了冷兵器与拳头。
这方面他不是不行,相反是非常厉害。
毕竟经验丰富,而且身体素质多次穿越之下早已经突破巅峰。
以往不用,那是遵循有枪不用用拳头,那就是表演的原则。
毕竟除了演戏之外,谁拿着枪不用,去用拳头啊。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过百的家将门客皆已经倒在了地上。
基本都死定了。
哪怕现在还能苟延残喘,可以林道的力量来说,身体已经被摧毁,要不了多久还得死。
震断驮马的套索,林道双手抓住一辆马车的车辕,双臂发力将其甩了出去。
马车旋转着以抛物线落下,砸在了跑路的贵族子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