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父的轻声呢喃,那是满满的爱啊~”
‘轰隆隆~~’
声如惊雷,天崩地裂!
二零三大管子开火时候的动静,那真的是惊天动地,与乌云密布的时候打惊雷非常相似。
哪怕林道已经提前要求所有人远离,可距离稍微近一些的,也就是被震撼到头昏脑涨。
“何人打的晴天雷?!”
慈父之锤附近的武夫们,只是被震撼到而已。
可对面被锤子直瞄轰中的魏博军,那就是天崩地裂了。
直瞄炮弹,精确的命中了厚实的城墙。
砖石结构的城墙,一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炫目光芒,足以将人气化的超高温度,冲天而起的烟尘,以及纷飞到里许地之外的残渣碎块。
灼热的碎块犹如雨点般洒落下来,城内城外都有,飞的最远的碎块,甚至打着旋砸在了城池正中的衙门里。
一炮下去,半边城墙垮了。
城墙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看上去就像是被什么怪物狠狠咬上了一口般恐怖。
这仅仅只是物理层面上的打击,更可怕的是心理层面上的打击。
附近被波及到的魏博军武夫们,自然没什么好多说的,靠近中心位置的估计连根毛都剩不下,稍远一点的被爆炸冲击波波及,身体从内到位全都软了。
哪怕再远一些的,面对纷飞而来的恐怖碎块,同样是被砸的肠穿肚烂,脑浆并裂。
衙门里的州刺史,都被从天而降的一块灼热石头,给砸的头破血流,当场晕死过去。
如此恐怖的打击之下,守军全都是心神狂震,犹如见鬼。
其实对于这些武夫们来说,哪怕是真的见鬼了,他们也有勇气提刀就砍。
可这等超出想象力范围的打击,却是让他们陷入了真正的惊惧之中。
一时之间,守军们脑袋里都是嗡嗡的。
城外的义军其实也差不多,同样被深深的震撼住。
毕竟个人武力,在这等恐怖的威力面前,何其渺小可笑。
好在有人没被惊到。
“行了。”
林道跳下炮车,向着发呆的少年兵们嘱咐“擂鼓,出兵!”
接到了命令,数十个身穿弹力背心的精壮汉子,回过神来开始用力敲击面前的大鼓。
‘咚咚咚咚咚~’
富有节奏的鼓声响起,武夫们常年接受的训练起到了作用,他们下意识的开始前进。
冲在最前边的是辅兵,他们几人一组扛着坚固轻便,长长的结构件奔赴护城河。
靠近之后,互相配合将这些结构件伸展到对岸去。
十几组,乃至于几十组的结构件合在一起,一座跨越护城河的桥梁就此出现。
以往想要渡过护城河,都是需要付出惨烈的伤亡代价。
可如今,眼前一个魏博军都没有,只有蔓延到了护城河边上的垮塌城墙残骸废墟堆积而成的斜坡。
这次是连攀爬城墙的过程都给省略了,直接沿着斜坡往上爬就行。
最先冲上斜坡的,则是跑的飞快,没有什么阵型可言的死士们。
他们带着黄色安全帽,举着防爆盾,手里拿着螺纹钢,腰间别着横刀,嗷嗷叫的冲向斜坡。
杀进城内,只需要斩获一枚甲士的首级,就可以从死士营里脱身,转为辅兵。
若是斩获两颗首级,那就是可以跳过辅兵阶段,直接转为正兵。
虽说死士营里的浓稠粥饭非常好吃,吃得多了,身子也是肉眼可见的发胖。
可能当战兵的时候,还是都希望当战兵。
跟在死士们后面的,是稍微有些队列的辅兵们。
他们也是有进取心的,只需要斩获一枚甲士的首级,就可以转为战兵。
对于唐末的无武夫们来说,再没什么能比首级更加亲切的了。
当潮水般的死士与辅兵们涌入城内之后,结阵而来的真正战兵们,方才姗姗来迟。
他们在走过护城河之前,还停下来重新整队,如此方才过河爬斜坡冲入杀声震天的城内。
城内的战斗,没什么复杂的。
守军的军心士气遭受了沉重打击,抵抗起来也是软弱无力。
连夜动员起来的土团乡兵们最先崩溃,地位不高实力一般的州兵跟着垮了。
真正坚持到底的,只有魏博军驻守此地的外镇兵。
他们艰难的抵抗着潮水一般,发疯来攻的死士与辅兵们,被这些眼都红了的武夫们打的节节后退。
毕竟在死士与辅兵们眼中,这些魏博军就是转正的门票,是换取赏赐的凭证。
最为激烈的战斗,爆发在刺史府,以及附近的各大仓库群。
死士与辅兵们,在这里遭遇到了真正的激烈抵抗,损失略重。
好在结阵的战兵们终于赶到,投入了战场。
两边都是甲士,一群铁罐头互相劈砍捅刺厮杀,场面血腥且惨烈。
刺史之前被砸晕过去,本地镇将则是在衙门前的战斗之中被杀。
随着最高将领的倒下,魏博军的抵抗也随之瓦解。
还活着的人,纷纷选择了投降。
“魏博军。”行走于横尸遍野的战场上,看着满地几乎层层叠叠的尸骸,林道连连颔首“虽然骄纵,可的确是有资本。”
这还只是外镇兵,并非是魏博军最为核心的牙兵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