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成大事者,若是连勇气都没有,那绝无成功的可能。
“老汉王濮阳仙芝。”他哈哈大笑,抱拳见礼“林兄弟能来共襄盛举,大幸啊~”
“来来来~某已备下酒宴,请~”
“请。”林道也是毫不客气,与王仙芝把臂同行入城。
至于留在城外的队伍,自按着林道的提前嘱咐,在城外空地上安营扎寨。
这几日里,林道已经梳理了营地流民,简拔了一批表现出色的,构件了初级组织架构。
提拔起来的人,还有对讲机在手,一旦有什么意外状况,可以立刻联系。
各部流民的动作不慢,虽然略有混乱,可至少没出现到处乱跑的状况。
这让城墙上与城外的各路义军,都是看的咂舌。
“堪称精锐啊~”
那么多的大车,车上还有那么多的物资,这可真是让人看的怦然心动~
王仙芝与黄巢一样,都是世代相传的私盐贩子,杀人越货本就是等闲。
来投奔他的,也是以流民溃兵,山贼土匪为主。
此时见着林道带来的人竟然有这么多的物资,那是职业病都要犯了。
可这边人太多!
那可是几千人,其中不少都是青壮。
而且看人家队伍行进有序,安排妥当的,明显不是什么乌合之众。
过了好一会,这边野地里的营地都已经初步搭建起来了,黄巢的大队人马方才姗姗来迟。
环顾四周,他的眉头紧锁“怎么回事,人呢?”
濮州与曹州是挨着在一起的,身为同行的黄巢,与王仙芝以往是认识的。
早早就派人过来通传,自己会带来汇合,共举反唐大旗。
怎么如今过来了,却是无人迎接?
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你王仙芝是先动的手,可我黄巢也不差!
“邺儿。”黄巢点了一个侄子“去问问,怎么回事?”
黄邺不敢怠慢,应了一声当即策马奔赴城门。
城门外,与王仙芝的心腹一番言语下来,顿时勃然大怒。
眼见着他策马而回,不等黄巢询问,黄邺就已经怒而暴躁“这些混账东西,竟然将咱们当做了那林道的部下!”
两支队伍之间有些距离,可最多也不过二三里地。
大队行军之中,各部之间的距离这已经算是非常近了。
王仙芝的游骑,眼见着两支队伍走到这么近还相安无事,很自然的当他们是一伙的。
顺势就禀报有尽万人的大军过来投奔。
这是把黄巢的人马,都给算在林道的麾下了。
听闻此言,黄巢也是动了怒。
“这么蠢,还做什么大将军!”
“咱们就在这等着,等这位大将军来迎!”
看守城门的心腹,急匆匆跑入衙门后院的时候,王仙芝正在热情的招待林道。
上好的烤全羊,成碟的酱菜,还有必不可少的酒水。
十几个衣着暴露的妙龄女子,颤颤巍巍的跳着不伦不类的舞蹈。
“这些都是名门贵女,官佐家眷。”
王仙芝得意的拍胸口“老汉我都坚过了~”
“哦?”林道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大将军身体可还行?”
说到这个,但凡是个男人,哪怕是他已经七老八十了,也必然是拍着胸口说肯定行啊~
不行也得行,这可是男人最后的面子与自尊。
“老汉一夜能坚十个!”
私盐贩子出身,又不像是黄巢那样读过多年的书,遣词造句能有多文雅?
市井之言,才是他们的日常。
至于这些女子,什么名门贵女必然是算不上,顶多是当地州县的豪强大族。
够得上名门贵女的,不说五姓七望,至少也得是次一等的家族才有资格。
像是河东裴氏,清河房氏,京兆杜氏这些二等家族。
别小看这些所谓的二等家族,那对于平民百姓们来说,都是一言可定全家生死的存在。
就像是河东裴氏,他们家族出过五十九个宰相,五十九个大将军。
其余侍郎,尚书,御史,太守等等七品以上的官员,超过三千个!
甚至于,还出过三个皇后,两个王妃,四个太子妃以及二十多个驸马。
这是何等可怕的数字记载。
妥妥的操控国家权柄于一家之手,换个朝代那就是毫无疑问的超级权臣,不是谋逆就是死九族的那种。
可在大唐这儿,他们家族仅仅只是个二等家族。
别的朝代,养这么一个家族都难。
可大唐的百姓们,却是要供养数十上百个大大小小的所谓门阀世家。
骨头都敲碎了吸出骨髓来,也养不起!
既然养不起,那就只能是抄刀子了。
“林郎君。”大大咧咧的王仙芝,大手一挥“看上哪个了,随便挑,送你。”
此言一出,那些跳舞的女子们,面色各异。
有人面色悲苦,本是养尊处优的过好日子,如今竟然沦为了货物一般的存在。
也有人面露欣喜之色。
毕竟比起上了年纪且粗鲁的王仙芝,仪表非凡且年轻的林道,明显更加有吸引力。
甚至还有少数几个女子,面露遗憾之色,她们更想留在粗鲁且变态的王仙芝身边,因为被激活了某种特殊的属性。
林道大笑着摆手“庸脂俗粉,我瞧不上。”
谈笑之间,守门的心腹急匆匆跑进来,讲述了黄巢的事儿。
端着酒杯的王仙芝愕然看向了林道。
“他们不是你的部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