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
顾离取出两件斗篷，给素素楚楚披在身上，坐在一边等待。
自己则是朝着不远处那株柳树走去。
“秦川见过顾将军。”
那男装女子轻轻行了一礼，不过脸庞却是隐藏在柳条的阴影中，让人看不清楚。
不过这点黑暗还拦不住顾离的目力。
但此女既然不愿明面示人，他也懒得去看这位慈航静斋的传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走到距离秦川一丈的地方。
顾离停下脚步，没去看人，而是负手遥望大江流水。
夜晚的运河，映照着银白色的月光，泛起道道鱼鳞状的涟漪，倒也别有一番风景。
秦川见他如此，微微一怔，随即也转身面向运河。
然而她却是没有说话。
两个人，谁都没开口。
他们好似莫名其妙的参与了一场木头人比赛，谁先开口谁就输。
静谧的气氛流淌在二人之间。
半响。
秦川幽幽叹了口气，带着一丝无奈。
她开口直接问道：“敢问顾将军，你对太原李家如何看？”
“太原位于汾水上游，在太行山和黄河之间，有大片平原，可种植粮食，现今储备的粮草应该可支十年之用，府库中的铠甲兵器足以武装十万大军。更关键的是其地理枢纽地位——东控太行、西扼黄河，进可直取关中，退可依凭吕梁天险。李渊今年任晋阳宫监，如果李家要造反的话，完全可以用合法身份调用皇家物资，不肖一个月便能拉起一只可用之师。”顾离淡淡道：
“而且，李渊有个好儿子……”
话语一顿。
他微微皱眉，意兴阑珊道：“行了，别说这些了。我想你来找我，应该不只是问这个的吧。”
说起来。
他对师妃暄没有好感，也没有恶感，就是平平淡淡吧。
在他看来双龙传原著本就不是写江湖恩怨，儿女情仇，而是写利益争斗，天下争霸。
如独孤凤、李秀宁、绾绾、单婉晶……以及师妃暄，根本不是侠女，而是各势力的员工，代表人。
其中师妃暄自然也不是什么仙子，她之所以被称之为仙子，只是她需要这个身份人设，作为护身符，好行走于天下各大势力之间，而师妃暄的武功也是护身符，确保她不会被人拿捏，所以，为什么原著中师妃暄每次和绾绾对上，都是动嘴皮子不是生死厮杀。
只因为她行走江湖的目的，并不真的是为了正义，和绾绾打输打赢并没有什么意义，与她的真正目的并没有关联。
师妃暄真正的人设，其实是道佛两家的代表＋投资总监＋纵横家，她入世就是带着道佛两家的诉求（利益）而来的。
虽说宁道奇是‘道门之耻’，但结合前后，实际上他是代表道家，和佛门交接之人。
这场看似只是佛门的代天选帝，其实道家也参与了。
至于道佛两家的诉求，无外乎就是天下大乱，新朝建立之后，新的朝廷不要趁着力量最大的时候，灭道或者灭佛，战乱时期，军阀起义势力，也不要抢劫道观寺庙，它们的诉求就是两个字——自保。
而师妃暄，不，应该是慈航静斋代天选帝，就是想要搞个从龙之功，未来新朝建立，继而道佛两家能依此保住基本盘，继续维持超然地位。
至于它们选择势力的大致方向。
如果让顾离来选的话。
很明显，如果天下大乱，他肯定会选北方，或者说中原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