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大将军府,姬无夜满脸狰狞,双拳紧握,咯吱作响,眼中怒火几乎要喷了出来,猛地一巴掌将面前的桌案掀翻,伴随着桌案的滚动,器具的跌碎,露出一抹吓人的狞笑,杀意腾腾的低吼道:“你是说毒蝎门上下全被杀了!”
墨鸦单膝跪在下方,脑袋低着恭敬道:
“今天一早巡逻的士兵发现,毒蝎门所在血腥味很重,过去一看,这才发现毒蝎门满门上下一百二十一人,包括毒蝎子在内全都被杀。”
禀报的同时,他心中也是一凝,毒蝎门半个月前刚投靠大将军,前天晚上血衣侯又是刚回来,早不杀,晚不杀,偏偏选在这个时间点将毒蝎门灭门,这摆明了就是在打大将军的脸,在打夜幕的脸。
“好!好!好!”
姬无夜眼中闪烁着着狰狞的杀意,上个月韩非把他当猴耍,抢回十万军饷,还留下一枚金币羞辱他,为了大局他只得强忍怒火,把那口恶气咽下,找机会报复,没想到这才过去多少天,就有人胆敢屠杀他手底下的狗。
打狗看主人,杀狗更得看主人。
但现在却有人杀了他的狗。
这分明是不把他姬无夜看在眼中。
看来军饷一事失利,有些人的胆子大了起来。
心中想着,姬无夜眼神冷冰的看着下方墨鸦,沉声道:
“发动百鸟去查,明天这个时间,我要知道是谁干的?”
“是,将军!”
墨鸦恭敬回应,但心中却很沉重,他探查过现场,凶手很谨慎,连个脚印都没留下,昨晚又下大雨,很多线索就算是有,也被雨水冲刷掉了。
这次有点难了。
这么想着,不知为何,墨鸦想起了自己真正的主人。
难道这次的事,是主人做的?
另一头。
紫兰轩。
三楼房间内,桌案边,紫女、卫庄、韩非、张良四人气氛凝重。
“毒蝎门昨晚被灭了。”
卫庄眼神微动,今天一大早,七绝堂的老头就找上来,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毒蝎门身为姬无夜狗腿子的事,他是知道的,毕竟他就是收保护费的,新郑城内那些个帮派势力底细自然要调查清楚。
而那个老头也经常说他此生的念想,就是跨过那座桥。
谁想到,念想突然就实现了。
“难怪卫庄兄要叫我们过来。”
闻言,韩非脸上露出恍然之色,这几天他从早忙到晚,翻看前一任司寇留下的案卷,但忙归忙,他还是知道的,前天晚上夜幕四凶将之首的血衣侯回来了,而毒蝎门是姬无夜新收的属下,结果却在昨晚被灭门,这简直就是在打夜幕,打姬无夜的脸,明晃晃的挑衅他们。
现在得知消息的姬无夜恐怕正怒火中烧,非常愤怒,未来一段时间,新郑都不会太平了。
“不知道是哪方动的手?”
紫女端起茶杯,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姬无夜在韩国几乎一手遮天,她没想到,除了流沙,还有人敢这么去挑衅那位大将军,还是在这个时间点。
卫庄淡淡道:“不管是谁动的手?但姬无夜肯定会怀疑我。”
“本来还想着过段时间,去找夜幕的麻烦!”
韩非有些无奈,他这几天翻看前任司寇留下的卷轴,一边规划着怎么对夜幕下手,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
听他这么说,卫庄眉头微皱,切换话题,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紫女和张良也看向韩非,这个流沙组织的谋划者。
“夜幕四凶将中,血衣侯身份高贵且执掌军权,深得父王宠幸,暂且无法对其出手;蓑衣客,身份神秘,无从下手;潮女妖也是身份神秘,不过身在宫中,我有两个怀疑对象,明珠夫人和胡夫人,但具体是谁,还有待调查。所以只剩下一个翡翠虎,非常明确。”
韩非目光闪烁,缓缓道:“翡翠虎掌管夜幕军政财谍中的财,只要将他拿下,夜幕资金方面,锐气方面都将遭受一个不小的打击!”
…………
一夜风雨,一夜杀戮。
第二天上午,顾离身上全无昨夜的冷酷无情,面带微笑,坐在院子里,支着下巴晒着太阳,看着惊鲵和焰灵姬,两者一个清冷动人,一个娴静优雅,跪坐在软垫上,素裙包裹着婀娜的身姿,肌肤胜雪,在暖阳下,散发着莹莹光辉,一冷一柔,都是万里挑一的美女。
她们身处这院内,为这平静的早晨,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她们在刺绣。
一日三餐之外,她们无事可做,也不愿出门闲逛,就拿来打发时间了。
顾离也是闲着没事,整天就是看她们刺绣。
在他的注视下,惊鲵清冷的玉容上没有丝毫变化,手中拿着针线娴熟的穿送着,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不知是天生的,还是当杀手时间太长,哪怕是爱你的,平日里也大多是清清冷冷,不太会怎么笑,也不太怎么爱说话,很安静。
目光转动落在焰灵姬身上,这姑娘有些懒散,三千青丝没有束缚,随意披在肩头,脱了鞋子一双脚踩着鞋子上,在太阳光下显得小巧玲珑,白里透红,这姑娘有些暴露了,不是穿着,而是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