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
一阵扑腾声响起。
惊鲵眼波微动,转头看向窗户,就见一只猫头鹰飞落在窗沿上,正看着她。
“他今晚不回来了?”
惊鲵声音略显清冷的问道。
她自然认得这只叫做黄眼的聪明猫头鹰,往日跟在顾离身边,算是‘随身信使’,现在它飞回来,男人却没回来,显然是有事不回来了。
闻言,黄眼猫头鹰点点头。
“知道了。”
点点头,惊鲵便不去管黄眼,起身打开屋内一扇侧门,轻声轻脚走进去,就见卧房内,小雪正躺在软榻上,盖着被子安静熟睡。
一年多过去,小雪也九岁了。
自从前年被传授了武功,她每天的作息变得非常有规律,上午打坐,下午练剑,晚上还要再练习一段时间的洞箫,一天几乎不外出。
眼见小雪睡姿安稳,手脚没露出来,惊鲵便轻轻退出去关上门,灭了烛火,也回房休息去了。
至于顾离,同床共枕这么长时间,惊鲵对男人的实力早就有了个清晰的认知,别说新郑城,就是整个天下,也没多少人可以奈何他。
所以她并不担心。
…………
在惊鲵睡下的同时,紫兰轩四楼一个房间内,顾离正享受着紫女的贴心伺候。
只见紫女坐在顾离身边,脸上的浓妆已经卸下,不施粉黛的面容更显精致白皙,吹弹可破,紫色顺滑的长发垂落,更显几分妩媚动人,她拿筷子夹了一筷子菜送进顾离口中,眼眸含情,声音带柔,询问道:“味道怎么样?”
顾离笑道:“比我做的好吃。”
一听他说这话,紫女就是娇笑一声:“你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儒家说,君子远庖厨,你倒好,不但会做菜,而且味道还那么好。”
说着她就想起去年的春天那一日,男人采摘了一些桃花,在她和弄玉的注视下,撸起袖子走进厨房,起火做了一道非常美味的桃花酥,当时她们姐妹吃过,便是念念不忘,学着顾离的做法去做,可做出来的成品却没他的好吃。
于是嘴馋之下,只得姐妹俩给顾离按摩肩头、敲腿,换了他答应再做几盘子桃花酥。
“当然是在夸我家紫姑娘了。”
顾离伸手搂住紫女的腰肢,在她脸颊上连亲了几下。
“你刚喝了酒,满身酒气。”
紫女白了一眼,伸手将他脑袋推开,有些小嫌弃:“行了,你自己慢慢吃,我去沐浴,好去去你传给我的酒气。”
顾离善解人意的松开胳膊,微笑道:
“去吧,去吧。”
紫女放下筷子,扶着顾离起身推开门,款款而去,背影曼妙迷人。
收回目光。
顾离独自坐在桌案边,拿起酒杯将杯中兰花酿一饮而尽,然后转头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忽的一笑,轻声道:
“我身上的酒气该怎么去呢?”
像是想起什么高兴的事,他胃口大开,筷子挥动出残影,没一会就消灭了满桌菜肴,再拿起酒壶仰头一顿痛饮,然后起身打开门,朝着紫女的卧房走去,既然没地方去酒气,那就只有借她的浴桶用用,沐浴去酒气了。
沿着走廊拐过一个弯,再走一段路,就来到了房间外。
“沙沙——”
房门被顾离轻轻推开。
还是紫女想的周到,知道他没地方洗浴,特地留了门。
很好。
顾离大摇大摆走进房间,顺手把房门关上,锁死,随后放眼望去,就见屋内烛火昏黄,只有里屋烛火明亮,隐隐的,还能听到哗啦的水声,嗅到淡淡的花香。
还在沐浴!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顾离故意脚步重了些,走到里屋门前推开门,迎着扑面而来的热腾水雾走进里屋,入眼是一张屏风,在灯火的映照下,在水雾的萦绕下,朦朦胧胧间,可以看到屏风后,一道浮凸有致的身影正躺在浴桶内,轻轻的搅动着热水。
忽的。
紫女妩媚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你怎么来了?”
顾离轻笑一声:“自然是来沐浴,去去酒气。”
说话间,迈步绕过屏风朝着浴桶走去。
一边走,身上衣服一件一件脱落。
等绕过屏风,看到水雾萦绕的浴桶,以及那水雾中的朦胧身影后,他就是轻轻一跃。
随即只听哗啦水声,以及一声娇嗔。
“小心点。”
听着水雾,顾离落入水中,终于看清了紫女。
只见她整个人缩在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俏脸绯红,一双眸子正羞涩中满是情意的看着他。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