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皓月当空。
长安城一栋四层酒楼之上，气氛逐渐凝重。
顾离笑看着对面的邪王石之轩，石之轩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两人没说话，只是互相看着。
但较量已然开始。
无形的气劲在两人之间碰撞，纠缠，搅动气流。
无声无息地。
顾离脚下的瓦片一片一片皲裂，石之轩脚下也是如此，一道道裂痕以他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
“踏——”
酒楼四周，忽见人影绰绰。
脚步声动，已有一条身影出现在酒楼不远处的，另一栋楼的顶上。
那是一个满头雪发的老妇人，手中还拿着一根拐杖，虽然年迈，但身上气势不弱，正是独孤阀第一高手尤楚红。
紧跟着身后又是几道身影急窜而来，落在老太太身边，赫然是独孤凤、独孤峰几人。
“奶奶，那一身白衣的年轻人，就是顾离，顾公子。”
独孤凤一落地就迫不及待往高楼上看去，当看清是熟悉的人后，她立马说道。
“他就是顾离。”
尤楚红目光落在顾离身上，表情凝重，虽然相隔十丈，但她却能感知到，那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骇人气势。
她暗自心惊，顾离的实力之强，远超她前面所想。
同时心中又是一喜，凤儿与顾离关系不错，上次还与此人约好去家里坐坐。
不过……
尤楚红眼神一闪，视线移动，落在了那个身穿灰袍的中年人身上。
“邪王石之轩，真的是他……”
“奶奶，顾离不会有事吧。”孙女担忧的声音响起。
老太太收拾思绪，安慰道：“你放心，那顾离的实力不弱，石之轩虽然厉害，但谁胜谁负还犹未可知。”
听着奶奶的话，独孤凤轻点头，两手握在一起，屏息凝神，紧盯着顾离的身影。
“踏踏踏——”
又有人来了。
还不少。
数十道身影，疾驰而来。
尤老太太扫了一眼，有巴陵帮二当家萧铣，李家李神通，宇文家的宇文士及，长安城内除了没在，但凡叫得上名字，排得上号的高手，全都来了，还有一些实力不行的，也跑来吃瓜看戏。
这些人三三两两，或孤身一人，分立在四周的屋顶上，双眼死死盯着四层酒楼上的那两道身影。
“没想到消失这么长时间的石之轩，竟然身在长安。”
“确实是出乎预料。”
“不过我现在更感兴趣的，是那个白衣公子，此人看着也就二十岁出头，却气势滔天，绝对是宗师中的绝顶高手。”
“不管此人是谁，也不管今晚输赢如何，明天他的名字，将传遍天下……”
小声议论回荡在夜空中。
却无法影响到顾离与石之轩。
此刻。
两人气势上的交锋，已经来到了关键时刻。
顾离眼中精光越来越盛，石之轩的气劲很独特，有天龙慕容家的斗转星移和明教乾坤大挪移的意味，攻向他的气劲，会被他他吸纳过去，还以之攻向敌人，是非常高明的借劲卸劲和吸劲的功法，源自天魔大法，但又比天魔大法更厉害。
不过巧了。
顾离练武之初学过几年太极拳，后来武侠世界又学了乾坤大挪移，再之后又是真气划分阴阳，一阴一阳。
论借力卸力，他也是专业的。
所以。
顾离猛地眼皮一抬，一股气劲爆发而出。
轰轰轰——
空气爆发出一阵阵轰鸣，石之轩原本冷漠的面上，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身体像是遭到了什么攻击，摇晃了一下。
而两人中间的瓦片，更是全都碎裂成碎屑，朝着四面八方溅射而出，咻咻咻声不绝，好似强弓射箭。
四处观战之人皆是心中一凝，各施手段挡下飞溅而来，如同利箭的石子。
没有理会他们。
顾离与石之轩双目一对。
几乎是同时。
他们动了。
顾离浑身气机如水陡泻，张扬霸烈，只激的袍袖鼓荡，也就是这个瞬间，石之轩似乎动了，又好像没动，但在顾离敏锐的感知中，对面站着的已经是一道残影。
没有丝毫迟疑的，顾离只将手腕往上一翻，高亢龙吟炸响夜空，一道龙形气劲缠绕全身。
龙头一张，龙尾一摆。
也就在这个时候，石之轩出现在顾离身后，抬手一掌打在龙尾上。
“砰！”
只一刹那。
二者间，竟仿似天雷击下，爆出一声巨响，声夺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