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历史。
黎诚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姐姐已经睡下了，黎诚也没有把人家半夜喊醒重睡的爱好。
他的指尖划过通讯录，停在一个名字上拨了出去。
忙音响了几声才被接起。
“喂……黎诚？”
“嗯，是我。”黎诚靠在沙发上，手机贴在耳边：“没打扰你吧。”
“没有没有！”那边的声音提高了一点：“我也刚从异常历史回来，有什么事要问吗？”
黎诚心想确实，苏半夏简直就是自己在行者方面的百度百科，一有事就去问她，这么想还真有点不太好意思。
但既然苏半夏都接受了百度百科的设定，黎诚也厚着脸皮开门见山：“关于信仰之力，你了解多少？”
“信仰之力？”苏半夏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茫然：“我还真没听过诶……”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些：“我爸妈都留在异常历史里没回来，我也没法去问他们……”
“欸？”黎诚愣了愣：“那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留在那里？”
苏半夏想了想，幽幽道：“大学要查考勤……”
“……”
黎诚很有点无语，却又管中窥豹般瞧见了几分现实历史的力量——大概是行者监察会的存在，才让两个根源性在主干历史也得守规矩。
只不过，大学考勤这种事其实都不必根源，有点钱就行了，苏半夏估计是不想留在那重异常历史种田而已。
“没事，不知道就算了。”黎诚的语气没什么变化：“就这样吧，我再去问问别人。”
可在那一瞬间，他又忽然想到苏妮尔临死前对他说的那些话，心头不知怎么一动，又多加了句：“既然明天还有课，那就早些休息吧。”
苏半夏很明显愣了愣，随即有些开心道：“嗯！下次去我那重历史的行走再见！”
“再见。”
电话挂断，房间重新陷入寂静，手机屏幕的光缓缓暗下去。
黎诚把手机放下，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敲。
苏半夏这条路不通倒是在他预料之外——怎么百度百科没收录这词条呢？
他想了想，又拿起手机，找到了另一个号码。
这次电话接得慢了些，过了一会儿，钱鹤年那轻松的声音才慢悠悠响起来。
“喂？九黎？你这次是又搞到什么好东西了？”
“打听个事——”黎诚省去了寒暄：“信仰之力，你知道是什么不？”
“信仰之力？”钱鹤年在电话那头愣了愣，道：“你要走香火神道？”
“香火神道？”
“如果只是了解了解还好，如果要走，那我劝你还是慎重一点，这路子可麻烦得很。”
“我也只是偶然接触到一点，不太明白。”黎诚言简意赅。
“说实话，我自个儿也不太玩得转，有点怕误人子弟，就简单和你说说些我知道的。”
钱鹤年很干脆地说：“信仰这玩意儿是活人念头聚起来的，虚头巴脑，又牵扯因果，一个弄不好就反噬自身，麻烦得紧。”
他话锋一转：“不过，你要是真想了解，有个人你倒是可以问问——”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