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猛然缩了缩,用心尺再度确定了一番,这的确不是幻觉。
凝结出血身法相后的他五感何等敏锐,竟对老翁的消失毫无察觉,这至少也是神以上的手段。
方才自己观察那老翁,压根就是个寿数将尽,吊着一口气的普通凡人而已。
他深吸一口气,立刻就冷静下来。
鬼仙能传下贯穿整个历史的祝由术,还能传下《我》经的经文,其本体最少也是如吴桐一样的“神”,这点自己早有预料。
若是更进一步,鬼仙是根源性神自己也不意外。
想到这里,黎诚迈步向前走去。
走过浅滩的礁石与沙滩,前头恰好是一条正对着黎诚的林间小路,路边杂草丛生,更远的地方笼罩在浓雾里,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
黎诚伸手拂过齐腰的灌木杂草,不自觉皱了皱眉。
在案件侦破过程中,周遭的植被环境也是破案的关键,在新西兰就曾成立过一门名为“法庭植物学”的学科。
刑侦人员不仅常常在被害人身体上、衣物上甚至胃肠中发现他们生活环境里、案发现场上、行走路线中留下的植物碎片,而且也会发现犯罪嫌疑人的衣物、作案工具、交通工具上粘附有植物碎片。
这些植物碎片所属的植物种类不仅具有各自的形态特征,而且具有各自特定的生长期、生长习性、生长环境和地理分布等。
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植物学特征可以帮助刑侦人员判断侦查方向,缩小时间和空间上的侦查范围,在认定犯罪嫌疑人时,有时甚至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植物的知识对于需要大量知识支撑的侧写而言十分重要,黎诚虽然算不上植物学家,但是对植物最基础的分辨能力还是有的。
冲绳处于亚热带季风气候,可路边的植物明显都是温带大陆性气候的植被,仅此一点,黎诚就确认自己现在绝对不在冲绳。
他深吸口气,继续向前走去。
一时间小路上只回荡着他单调的脚步声,啪嗒啪嗒走了一会儿,黎诚忽然止住了步子。
可那脚步声还在响。
黎诚淡淡道:“释子,化铠。”
仅一瞬间,释子从他身体里飞出来,化成漆黑色的明光铠。
……
卡萝尔在面前的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抬头看了一眼底下坐在沙发上等着的几个中层管理,吩咐道:“真诚号这个月的供给可以暂缓一阵子,拿去补贴远东会那边,议员的政治献金给足点,争取在马林半岛再圈一块地下来。”
底下的人忙不迭点头,她皱眉又想了想,补充道:“具体的操作我就不插手了,朝仓樱子是个聪明人,她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即使是朝仓樱子,她也不得不承认卡萝尔真的很聪明。
从不瞻前顾后,从不畏首畏尾,和黎诚绑在一起以后肯下本,不做既要又要的无谓挣扎——樱子说实话,其实是很认可且警戒这个女人的。
虽然因为黎诚的缘故,卡萝尔和朝仓樱子有着绝对的利益正相关,但双方终究还是两家公司,就不要想着彻底没有竞争了。
无论之前的唇枪舌剑最终需求是什么,卡萝尔都表现得无懈可击——她表面寸步不让,实际上将选择权交给了黎诚,无论如何绝不会让黎诚有丝毫芥蒂。
底下人点点头,接过这份量重逾千斤的文件,不敢有丝毫怠慢:“今晚我便将文件带回去。”
卡萝尔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忽然眉头一皱,腹中一阵剧痛,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来:“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