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大小头目,聚集了约两千人马,挥刀叫嚷奔赴林道的老营。
营地外的哨探,第一时间就将消息传递给了留守大营的葛从周。
“铁丝网上扣!”
“拉起吊桥!”
“弓手上哨塔!”
迅速做出应对的同时,他也是拿起对讲机向林道报告。
“能守住吗?”林道未有丝毫慌乱,毕竟他知道山贼土匪都是没人性的,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
“请大头领放心!”葛从周按着按键“绝不放一个贼人入营!”
收起对讲机,林道看向一众惊疑不定,不敢置信手中盒子能传出声音的天平军将校。
“你们愿意投降,我很高兴。”
“可你们想跟我谈条件,我很不开心。”
“我这里只有允或不允。”
“愿意留下就好生干,不愿意的就走人。”
“想要与我火并一场的,现在就可以开始。”
“你们,怎么选?”
唐末地方藩镇的军将体系复杂,而且明面上的高级将领们,什么节度使,什么留后,什么刺史,什么镇守将的等等,这些不见得真的是能掌控兵权。
真正掌握兵权的,实际上是左右陌刀将,刀斧将,先锋将,捉生将等十将。
城破之后,他们退守住所军营,与林道谈判。
林道要求队正以上的全都走人,这些将校们表示难以接受。
“不愿意走那就打。”林道摆了摆手“你们也听到了,我这边很忙,没时间陪你们折腾。”
“城内城外,总得打一个。”
“头领。”有天平军的军将见礼“若是收下我等,我等愿意帮忙处理城外群盗。”
“你们是不是聋子!”林道陡然发怒“我说了,要么就滚!要么就打!怎么这么多的废话!”
林道很清楚整编军队最重要的,就是清除军官。
留下军官,就是留下一个个的山头与小团体。
现在是方便了,可以后的麻烦极大。
一众将校们,退回去商议,外带动员武夫们准备打仗。
他们不想放弃手中的权势,那就只能是打了。
可结果,武夫们不愿意。
城已破,军眷就在身边。
一旦大战开启,必然波及家人。
更重要的是,开战是要给钱的。
如今节度使下落不明,监军太监下落不明,就连郓州刺史也是下落不明。
城内仓库不是被乘乱洗劫,被放火点燃,就是被林道派人控制。
一群军将们虽然家资不菲,可动员打仗肯定不够,而且也不愿意拿自己的家产来当军费。
没能谈妥之下,武夫们发挥了唐末藩镇兵的传统,将与一众军将们都给拿下,捆绑起来送给林道。
这年头的武夫们就是如此的纯粹。
武夫们打仗就是为了钱粮。
把武夫们安顿好了,掌控好了。
武夫们可以推着你去做节度使,乃至于做皇帝都行。
如今一众十将们拿不出财货,还想要鼓动武夫们去打仗?
瞧不起武夫啊~
“又见面了。”
看着一众被捆绑过来的十将,林道摆了摆手“交出所有财货,可以带着你们的家眷离开。”
“不愿意的,现在就去死。”
性命当前,还是全家的性命,哪怕再不舍财货,也不得不咬牙交出来。
“这些财货。”林道目光扫过一众天平军的武夫们“全部赏赐给你们,权当见面礼。”
武夫们惊喜万分,欢声震天响。
除了朝廷直辖的少数藩镇之外,大部分的藩镇其实与反贼没什么区别,听调不听宣已经是给面子了。
对于藩镇武夫们来说,只要钱财粮饷到位了,跟谁干都一样。
“头领~”
得了赏赐允诺的武夫们,干净十足。
很快就给林道送来了新的礼物。
一群装扮古怪的人,被押解到了林道面前。
说装扮古怪,是因为他们虽然外面穿着百姓服饰,可内里却是绸缎衣服,甚至女眷秀发上还插着玉簪。
这些人的气色很好,红润自然绝非面带菜色的百姓。
“头领~”、
“这是监军杨太监。”
“这是曹州刺史薛筠廷。”
“这是咱们天平军节度使薛崇!”
城破之后,这些地方大员们各自飞。
急匆匆的带着家眷,简单收拾些财货,换上百姓的服饰试图化妆逃亡。
更夸张的是,这位天平军节度使薛崇,竟然是装扮成了个妇人~
这可真是为了活命不择手段。
“很好。”
林道满意颔首“这些人都是谁抓着的?”
数十个天平军的武夫们,纷纷出列见礼。
“从他们身上缴获的财货,尔等自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