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渺的大漠中,黄沙翻滚,孤烟直指天际。
贺兰山下,龙门口前,龙门客栈静静屹立。
随着天边的朝阳渐升渐高,温度又升上来了。
不知什么时候,飘扬回荡的风声里,蓦然传来了不一样的声音。
“驾!”
“驾!”
来者八匹马,八个人,全都是大漠传统造型,黝黑的肤色,遮阳的斗笠,黑色的衣服把自己完全包裹。
“老大,你看,客栈前面多了一块石头。我们上次来还没有,呦,上面还刻了字。”
“进入客栈不得打架斗殴,不得调戏女的,一旦触犯——杀。”
“嘿,他娘的,好大的口气……啪……大哥,你为什么打我。”
他学着金镶玉的手法,好好搜了一遍,然后无视周围客人闪烁的目光,一只手抓着一具尸体的头发,拖着往客栈外走去,在外面找个地,挖个坑,丢进去,用不了多久,这些血肉都会被风干成尘,化作白骨,或者被大风吹出来,成了戈壁上其他动物的果腹之物。
这不,一大早这女人就拉着邱莫言出了门,说是去镇上购买各种成亲用到的红布绸子、红蜡烛啥的。
他走后,顾离拿出一小撇胡子,往嘴边一贴,再拿出一些其它的小东西往脸上贴。他可是东厂的通缉犯,现在要去见兵,自然要做点伪装。虽说这里地处偏远,通缉令极大可能发不到这边来。
“磨磨蹭蹭,不想做生意了?”
“既然要,那就给吧。”顾离笑着道:“毕竟民不与官斗么。行了,你出去吧,我马上出来。”
“好,那几位客官吃好喝好。”
当下听顾离一喊,邱莫言还没出声,金镶玉就千娇百媚的道:“当家的,我们这不是在路上遇到沙尘暴,找了个地方躲了躲,这才耽搁了些时间。”
其他汉子连连点头:“知道了,大哥。”
“难怪这些个往日无法无天的主,现在一个个缩着脖子小声说话,原来是被更凶的人吓住了。”
距离客栈开业已经过去了七天,这几天来生意不错,每天都有客人上门,来的客人大多有眼力劲,看见石碑后,不敢在客栈内闹事,非常守规矩。
“行了,别废话,吃饱喝足就走,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好的,东家。”黑子点点头,麻溜出了后厨。
望着两女消失在二楼转角,千户才恋恋不舍收回目光,重新打量了顾离几眼,又坐了回去,灌了口酒,语气不善的嗤笑道:“就你这小身板,一个婆娘恐怕都喂不饱,还两个。要不要爷爷们帮忙。爷爷们身强体壮,绝对能把她们喂的饱饱的。你们说是不是啊?哈哈。”
“酒呢?快端上来!”
千户收了钱,脸上立即露出笑容,“老板会说话,哈哈,来,喝酒。”
这样一群桀骜不驯之辈聚集在一起,客栈内的气氛却非常清冷、诡异,他们围坐桌边一个个闷头吃喝,忌惮着什么似的,一个个说话小声小语,还时不时的往店中央看去。
吃独食,早晚遭报应。
“军爷,酒喝完了,我给你们重新去拿一坛。”
…………
黑子在柜台后,脸上堆满笑容,抱拳供身道:“几位军爷,酒肉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看来这次的客人不一般。
没多久——
说罢,快步出了客栈,也不骑马。
顾离坐在门口,眺望远方,没有等到两女归来,倒是看到尘烟如浪,滚滚逼近,落日红霞之下,像是一条赤红色的烟龙腾空而起。
抬起帘子,他眼神往一扫,最后落在这一张桌子上,这群兵为首的看制服是个千户,脸颊外沿长着一层浓密的短髭,豹头环眼,粗眉虎目,穿着身甲衣,坐在那神气的很。
似是注意到他们的目光,年轻人转过头,拿下肩上的毛巾,脸上露出笑容迎了过来。
“大哥,地上的那四个,好像是飞马四煞?”
这千户刚刚收银子的样子,一看就不像是会和银子过不去的人。
呼喝来去的声音此起彼伏,几张布满刀痕剑痕的木桌边,围满了人,全都是穿着红衣,持枪挎刀的兵。
天色渐渐晚了。
没一会,原本的面貌就有了很大改变,顾离利索端起烤全羊,就往大厅走去。
千户意味深长的说道:“听说最近有流寇马贼在这一带出没,你们有没有看到啊?”
一行人推开客栈大门,便见客栈内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十张桌子整齐排列,已经坐满了一半,全都是有过几面之缘的的刀客、马贼、杀手。
“金镶玉这女人,因为我的乱入性子改了不少,不再张口爹,闭口娘的。没了原剧中的泼辣,现在的样子,挺好的!”
大汉眼皮一跳,尽量让说话的声音和善些:“麻烦小二哥来只烤全羊,再来三坛酒。”
果然。
回到客栈内,顾离见客人们都闷头干饭没有人叫‘服务员’,便在一张桌子边上坐下,望着客栈外无边大漠,嘀咕道:“莫言和金镶玉天黑前应该赶得回来。”
“他们四兄弟在大漠上神出鬼没,劫掠无数,凶名不小,没想到今天栽在了这里。”
整个人就像是子弹一般,弹射出去,朝着戍兵们追了上去。
客栈大门啪的一声被推开。
“不是好像,就特么的是飞马四煞。”
但做些准备,准没错。
金镶玉一回完,立马拉着邱莫言往楼上去。
“哈哈——”
“肉呢?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