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庄门口。
开门的端木蓉呆立原地,还是一袭藏青色裙子,头上戴着藤紫色头巾,扎着一小束细马尾,柳眉又细又长,气质清冷与惊鲵很是相似。
只不过一个青涩,一个成熟。
顾离瞧着呆萌的少女,微笑道:
“端木姑娘,近来可还好?”
端木蓉回过神来,长长的睫毛颤抖,心中非常慌,这大半年来她闲着没事就会在码头上眺望太湖,盼着那个人回来找她,可想念的人,突然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这……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呀!
短暂的沉默后,端木蓉快速压下慌张,语气尽力维持往日的平静:
“你进来吧。”
说着往后退开两步,让顾离进了医庄。
医庄内还是老样子,院子里放着一排排竹架子,上面的簸箕里是各种中草药。
“傍晚天都要黑了,你还出去挖草药?”
顾离打量着医庄,向着少女问道:“念端先生不在?”
“师傅在屋里。”
端木蓉目不斜视在前带路,朝着正屋走去。
进了门。
就见正屋里,年纪轻轻,端庄温和的念端,坐在桌案边,拿着一卷竹简。
顾离礼貌行礼道:“念端先生。”
念端望着走进门,低着脑袋的徒弟,和身边的男子,脸上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如同老友一般道:
“来了就多住几天,那间屋子蓉儿一直都有收拾。”
顾离轻笑道:“我正好打算住一段时间。”
念端笑着点点头,知道顾离懂她的意思,于是不再多言,只是问道:“那个小兄弟的伤势怎么样了?”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这就好。对了,你还没吃晚饭吧。”
瞧着低着脑袋,呆愣愣的徒儿,念端心中好笑,唤道:
“蓉儿!”
端木蓉思绪回归,忙道:
“啊?好,我去厨房做饭。”
说罢,转身就走。
顾离见此,对着念端道:
“我去帮忙!”
念端没说话,只是微笑点头,然后望着出门的一前一后两人。
恍惚之间,她想起自己喜欢的那个男人。
那时的自己,也是如端木蓉这般青涩,但不同的是,她所喜欢的男人,以剑为生。
剑是凶器,伤人伤己。
拿着它的男人,最是会伤女人心。
念端失神喃喃道:“爱上一个以剑为生的男人,注定悲伤。”
…………
厨房内。
顾离生着火,打量着大半年不见的端木蓉。
与去年相比,这姑娘长高了一些,苗条修长,杏眼琼鼻,脸蛋还白里透红的,浑身上下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子文静气,身上更是带着一种奇异的药香,不涂脂抹粉也十分赏心悦目。
此时。
端木蓉往木盆里倒了面粉,加入一些水,准备和面,应该是要做面条。
对,面条。
这个世界,这个年代,面条已经有了。
就连包子、馒头、馄饨、饺子等等这些面食,也早就有了。
顾离看姑娘开始和面,往灶洞内丢了几根木柴,然后起身靠了过去,轻声唤道:
“蓉儿!”
姑娘家家到底脸皮薄,还是得他这个男的,来戳破窗户纸。
端木蓉低着头和面,听到这声‘蓉儿’,当即精神一振,俏脸染上了一抹胭脂红。
之前顾离都是叫她‘端木姑娘’,现在却亲昵的叫她‘蓉儿’……
顾离瞧着对方僵在原地不说话,从怀中拿出绣着‘蓉’字的香囊,温和道:
“这个香囊,我一直随身携带。”
说话间,他反手又拿出一只藤紫色镯子。
“蓉儿,你的香囊我一直带着,那我的这只镯子,你也要一直戴着。”
端木蓉看看香囊,再看看那藤紫色的镯子,再也维持不住冷静,脸颊开始发烫,心中慌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来,我给你亲自戴上。”
顾离看着姑娘呆呆的,不知所措,他哑然失笑,脚步一转到端木蓉身后,从她胳膊下探出手,抱住姑娘。
被抱住的瞬间,端木蓉娇躯一颤,心脏砰砰跳,双腿有些发软。
“我……”
“别说话。”
柔声说了句,顾离一只手握住端木蓉微微颤抖的左手,另一只手拿着手镯,顺利穿过手掌,将之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好看吗?这个镯子。”
顾离单手搂着纤腰,单手握着姑娘的左手。
由于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端木蓉脑子还有些晕乎乎的,只是感受着背上的坚实胸膛,她连耳朵都红透了,声音发颤道:
“好看~”
顾离听着这羞涩回应,低头在端木蓉如玉的耳朵上亲了下,柔声道:
“蓉儿,我喜欢你!”
端木蓉娇躯再次一颤,眼眸瞬间蒙上一层水雾,情不自禁回道:
“顾大哥,我……我也喜欢你~”
互诉情意之后,两人便确定了关系。
又是抱了一会,温存了下,端木蓉红着脸脱离怀抱,揉好面团做了一碗面,顾离麻溜炫完,再抱住姑娘说了些情话。
随后两人见天色已经大黑,这才出了厨房,各自回屋休息去了。
打这儿起,顾离在医庄内的生活就开始了。
………………
“蓉儿,我还不知道你是哪国人?”
顾离坐在船头,看着在身边小口吃着芝麻饼的姑娘,好奇道。
又是十天期限,端木蓉要去太湖边上出诊,顾离还是一如既往地撑船送她过去,现在暖阳初升,停下休息吃点东西。
端木蓉深紫色的眸子眨了眨:“我也不知道,我师傅从没说过,我问她,她也不说。”
顾离点点头,揽住她的纤腰,切换话题:
“我给你的那几本医书,看的怎么样?”
他本身就会医术,也收集了各个世界的医书,前面用竹简刻录了一些,交给端木蓉。
一说起医书,端木蓉就是眼前一亮,语气略显兴奋:“那些医书非常珍贵,只要能钻研透,我的医术一定能有所突破。”
似是想起什么,她看着顾离:“顾大哥,我想把医书拿给师傅看……”
“这个自然可以。”顾离知道她的意思,一口答应,笑道:“医书本就是拿来看的,有什么不可以的。不过,我这么好,你是不是该有点表示呢!”
端木蓉闻言俏脸一红,探头在他脸上啄了下,羞道:
“可以了吧!”
“我想再要一个。”
横了眼‘贪得无厌’的男人,端木蓉羞红着再次亲了下对方的脸庞,然后起身往船舱内去。
“休息这一会了,快启程吧。”
看着她的身影,顾离想起这姑娘原剧情中冷冰冰的,整天顶着张扑克脸,跟座冰山似的。
不过还好,现在这座冰山,已经被他融化了。
未来端木蓉不会再变成那副模样了。
旋即。
顾离起身拿起竹竿,一用力,小船启程。
这会红日已经探出半个脑袋,温和的阳光映射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小船稳健的航行在水面上,半个时辰后,太湖岸边的凉亭映入眼帘,那里已有病人在等待了。
就这样。
转眼便过去三个月,春去夏去,时入初秋,草木微微发黄,蔬果开始成熟。
医庄的生活轻松惬意,顾离白天要么跟着端木蓉去挖挖草药,炮制晾晒;要么两人泛舟湖上,领略湖光;要么独自去钓鱼,享受独处;要么送姑娘去出诊……晚上要么陪端木蓉看星星、看月亮;要么唤出离舞,欣赏一下,这位的舞姿。
离舞虽身为前罗网杀手,但跳的了舞,吹的了笛,可谓多才多艺。
这样的日子。
虽说平缓,没什么大波澜,但好在充实。
这天。
顾离照常送端木蓉到太湖边出诊,自个去附近城镇闲逛,却无意间从两个路人闲聊中,得知了一个消息。
“万万没想到,信陵君居然死了!”
“可不是,死的这么突然,听说是被刺客刺杀的。”
“唉,当年信陵君窃符救赵,没想到却是这样……”
顾离眼波微动,脚步一停,转身追上从身边走过的两个衣着华贵的路人。
“两位,打扰了。”
说话间,眼中绽放催眠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