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乾杀呆立原地,脸上满是不敢置信,自己致命的一剑,就这么被挡下了?还有离舞居然就这么被轻易夺走了?
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看了眼眼神震颤的乾杀,顾离反手拿出一个精巧的铃铛,正是合欢铃,他将手中离舞的灵魂塞进去收好,然后放开黑剑剑尖,不紧不慢继续道:“只是因为你太弱了。”
“弱!”
乾杀闻言,身体一颤。
随即他的脸色变得痛苦,抬手捂着脑袋,“不,我好痛苦,我的头……我……”
忽然。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然后‘真正的八玲珑’睁开了眼睛,一双犹如深渊一样的眼睛,其中毫无感情,只有麻木不仁。
“呼——”
房间内一阵寒风呼啸,吹灭了摇曳的灯烛。
随即,八玲珑从腰间拔出那把始终没有出鞘的白剑上,猛然一挥,剑气冲霄,砰的一声,房屋天花板直接被洞穿,一道森冷的月光泼洒而下,显露出真貌,这是一名劲装男子,蓝色抹额配红带随意绑着的乌发,留有几缕发丝飘散和那红色飘带一起飞舞颇为轻盈,一股凌厉的气势,从他身上蔓延开来。
“苍啷!”
太阿剑出鞘,顾离持剑望着苏醒的‘八玲珑’,笑道:“越王八剑,黑白玄翦,恭喜你从梦中醒来。”
左手持黑剑,右手持白剑,黑白玄翦上前两步,周身黑色煞气和煞气萦绕,衬托的犹如从地狱内爬出的恶魔,他手臂一抬,黑剑指着顾离,淡漠道:“你很强,我很中意。”
说完,他并不急着开打,而是黑剑收在脑后,看向顾离手中太阿,评价道:
“这是把好剑,可惜,饮血不足数,斩杀仇人的头颅太少。”
打架就打架,装什么装?
不过闲着也是闲着,吹吹牛也无妨,就当打发时间了。
念头转动间,顾离抬剑竖于身前,剑指轻抚,淡淡说道:
“这个世上值得我出剑的人很少,自然饮血不足。不过,你算一个。”
黑白玄翦闻言,身上杀气翻涌:
“很好。”
说话间,他持黑白双剑径直朝顾离漫步走去,一道道锐利的剑气自剑身上飞掠而出,在这一刻,整个房间都被他的气息所覆盖,凶戾恐怖,同时他淡漠说道:
“既然我们相互认定,这就是缘,那你就给我试一下剑。”
话语落下的瞬间,黑白玄翦瞬间冲出,速度很快,出手的速度更快,手中的双剑划出一道道残影,朝着顾离斩去。
“确实是缘。”
顾离轻笑一声,大步迎了上去,太阿剑刺出。
铛!铛!铛!铛!铛!
一连串的火星迸溅而出,清脆的金铁交锋声响彻紫兰轩。
两人瞬息就出了五剑,顾离一把剑面对玄翦双剑,却精准接下每一剑,且剑尖点在黑白双剑的剑身上,恐怖的力道像是洪水般宣泄而出。
“砰——”
黑白玄翦身体一颤,在强大力道下,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退三步,才堪堪化去劲力。
然而,越是这样,他越是兴奋,脸上露出笑容。
“你果然很强,我更中意你了。”
说着,玄翦身子微弓,就像拉满的弓弦,咻一声,整个身体四周瞬间汹泄出无尽的剑气,滚滚荡荡,似大江汹涌,而他就是这滚滚剑气中游动的蛟龙。
站在原地静静望着游动而来的剑光,顾离面上浅浅笑容不变,玄翦确实很强,比起卫庄起码强了一个档次,就算是比卫庄强上一筹的盖聂,单对单也不是他的对手,最多五十招之内就会受伤。
如果死战不退的话,鬼谷纵横任何一个,二百招之内,就会被玄翦的黑剑捅穿咽喉。
相比起三年前,败在纵横合击手中,现在经过罗网重铸的玄翦,要更凶,更暴力。
不过很不幸,重修三年,归来遇到了他顾某人。
千丝万虑一闪而过,顾离已经身若游龙般向着前方掠去,几乎在一刹那间,两人的身影就在半空中轰然撞在一起,若隐若现的剑光闪烁着,顾离身随剑动,身处剑气洪流中宛如一座山岳,厚重无比,每一剑递出,都会枯枝拉朽击碎数十道袭来的剑气。
铛!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锋声不绝于耳,那翱翔深渊的蛟龙与浩浩荡荡的剑影,时刻撞击在一起,一连串的火星迸发而出,眼花缭乱,可怕的劲风肆虐着房间,将木质墙壁撕碎,将门户绞碎成渣。
房间之中有间卧室。
此刻卧室门被打开,张良、恢复原貌的弄玉,以及化妆成嬴政的红瑜,三人站在门口,神色各异,弄玉双手握紧,死死盯着房间内交错而过的两道身影,贝齿咬着下唇,默默祈祷顾大哥没事。
“铛——”
一声金铁交击声,刺耳至极。
紧跟着可怕的劲风猛地一提,卷起地上的木屑,朝着三人吹刮而来。
弄玉三人连忙后退,抬手挡在眼前,以防被伤到眼睛,然后齐齐往战局看去。
而战局中,玄翦脸色紧绷的望着接二连三的剑影,手臂略微有些发麻,此刻他才发现,面前之人的实力,不是很强,是超强,自己虽持有双剑,却没有占据到任何优势,反而一触就落入下风。
好深厚的功力,好凌厉的剑法,好沉重的劲力。
汗水自额头发间渗透而出,玄翦咬牙疯狂压迫自己的身体,爆发出全部的潜能,只见他手中的黑白双剑犹如两条海中黑白恶蛟,翻腾滚现。
刺目的剑光闪现着,巨大的冲力好似将空气撕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