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荒唐。
第二天,顾离罕见的起晚了。
直到日上三竿,他才慢悠悠的起床。
而此时紫女早就没了身影,连被窝都没了温度,显然女人很早就起床了。
“嚓——”
房门被推开,一身橙黄色长裙的弄玉,美目温柔如水,迈着小步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一些糕点。
“玉儿~”
虽然诧异不是紫女,但顾离还是立即迎了上去,接过姑娘手中的托盘。
“紫女姐姐忙着,让我来送。”
弄玉眼眸瞥了眼还有些杂乱的软榻,一个不小心看到了件熟悉的紫色小衣,她俏脸刷的一下爬满了红霞,语气中带上了羞意。
“有什么好害羞的。”
看到姑娘的变化,顾离顺着瞧见软榻上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紫女贴身小衣,他嘿嘿一笑,放下托盘双手环住弄玉软软的腰肢,迎着她羞涩的眼眸,打趣道:“一家人,早晚都要看,现在先看看,适应适应。何况,你和紫女这么熟悉,别说小衣了……”
“顾大哥,九公子刚刚来了,被卫庄带着去了后院。”弄玉伸出纤手捂住他的嘴,连忙岔开话题,此刻她只感觉脸颊滚烫,脑袋晕乎乎的,虽然男人说的很有道理,但这些对她来说,还是太过刺激了。
这么直白,她一个姑娘家家,怎么受得了。
韩非来了!
嗯,那场对话,还是有必要去听听的。
顾离心中微动,胳膊用力抱起弄玉在桌案边坐下,搂着娇羞的姑娘,拿起筷子夹起糕点,笑道:
“来,玉儿,我们一起吃东西。”
…………
紫兰轩后院。
韩非在卫庄的介绍下,与盖聂相谈后,见到了嬴政。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韩非看着庭院中戴着面具的贵公子,收敛了笑容,往前迈出一步,走进庭院,轻声道:
“你在等我?”
“是的!”
嬴政侧身怔怔看着几丛修竹,听到脚步声后,他从昨晚的回忆中回过神,微微侧头看着这位韩国九公子,语气平和道:“我在等你。”
旋即他眼神带着探寻,语气好奇道:“我曾听说,身处井底的青蛙,只能看到狭小的天空,我很好奇,在这样的破败的庭院中,如何写出谋划天下的文章。”
韩非捡起一片枯黄泛黑的落叶,眼中浮现出一抹惆怅,轻笑道:
“有些人没有见过汪洋,以为江河最为壮美,而有些人通过一片落叶,却看到了整个秋天。”
可是在这轻松的话语中,却深含着丝丝伤感。
韩国如这落叶,差不多全都枯萎了,韩国又如井底,亦如这破败的庭院,而韩非就像被束缚在其中的井底之蛙。
“所以,你是后者?”
嬴政转头看着这个男人,轻声说道。
“行万里路,才能见天地之广阔,我曾经流浪过。”
韩非眼中透着几分感慨和追忆,缓缓的说道。
嬴政眼波一闪,问道:“为什么流浪?难道家国不容?”
韩非认真道:“为了寻求一个答案!”
两人交谈时,庭院门口。
吃完早餐的顾离,看着挡在身前的盖聂,笑着道:
“鬼谷派的盖聂先生,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阁下是?”
盖聂目光锐利,如两柄利剑,盯着面前这个温和的陌生人,声音平静至极,但持剑的左手,大拇指已经抵在剑柄之上,做好了随时拔剑的准备。
如今王上在庭院之内,他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
“嗒——”
脚步声响起。
卫庄从房顶上跳下落在两人身边,看了眼顾离,他迟疑了下,还是开口对着盖聂道:
“师哥,这是韩非的朋友。”
说完,又添了一句:“你可以放心。”
盖聂闻言,意外看了眼卫庄,这位师弟的性格,绝不会说这番话,但现在却说了。
“我叫顾离。”
顾离也诧异看了眼卫庄,不过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盖聂简单介绍了一句。
“盖聂!”
盖聂平静回道。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卫庄是个冰块,盖聂是个面瘫,都不喜欢说话,顾离索性也不废话,上前两步来到庭院门口,负手看向庭院内的两人,静静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
这时。
庭院内,嬴政有些好奇的看向韩非,问道:
“什么样的答案?”
韩非缓缓的说道:“我遇到了一位老师,我问他,天地间真的有一种超越凡人的力量,在冥冥中掌控命运吗?”
“你的老师如何回答?”
嬴政来兴趣了,继续问道。
“老师说,有。”
韩非眼神复杂回道。
嬴政目光微动,静静看了韩非一会,这才缓缓开口追问道:“那是一种怎样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