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日。
城南,贵族之地。
一座奢华至极的府邸内,有一座百草殿,殿内四周挂有帘布,阻挡大部分阳光,只留一点微弱光线洒落在地板上。
此刻。
临近窗户的位置放着一个桌案,身姿傲人、端庄优雅的白珠儿正跪坐在一旁,手中握着用纯金打造的小巧秤杆,称量着所需要的药材,一双美眸细心的看着刻度,神情专注,姿态勾人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
戴着面纱的侍女从殿外快步走进殿内,脚步声几乎没有,她来到白珠儿身后,语气非常快的小声道:
“主人,侯爷来了。”
话刚说完,殿外就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随后一个人走了进来。
这是一个男人,一个极为特殊的男人,看着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却有着一头白色的长发,就连裸露在外的皮肤也是苍白无比,毫无血色,在配上一身红黑色相间长袍,以及头上的妖艳头冠,邪魅狂狷,一展无遗。
男人走进殿内,那个侍女立即闭嘴,轻手轻脚退开到一边,垂首而立。
“你来了。”
白珠儿确定刻度没问题,不多不少,这才将秤杆放下,转头看向走进来的红白身影,这个韩国威名赫赫的血衣侯。
她嘴角露出浅笑,起身道:
“表哥。”
血衣侯白亦非目光在白珠儿,也就是自己的表妹身上一转,原本冷漠的表情微微一顿,眼神变得如剑锋般锐利,淡漠道:
“这就是你打乱计划的原因?”
白珠儿踩着猫步,玉容上笑意不减,轻声道:
“天总有不测风云的时候。”
她走到表哥身前停下脚步,话锋一改:“不过这次确实是我的问题,所以我自会处理。”
“处理,你怎么处理?”
白亦非面无表情,直直盯着白珠儿,语气冰冷道:“在我们的计划中,再过一个月,你就会嫁给韩安……”
“表哥别急。”白珠儿娇媚一笑打断,而后指了指一旁垂头而立的面纱侍女:“你先看看她,再说。”
说着,她朝着侍女淡淡道:“摘下面纱吧。”
见她自信满满的样子,白亦非眉头微皱,转头看向侍女,此人他自然知晓,是表妹的贴身侍女,可古怪的是,对方常年白纱遮面,就连他都没见过轻纱下的真实面容。
随后。
在白亦非的注视下,侍女沉默伸手解开耳边扣子,揭开面纱抬起头,将真面目展现在他眼前。
“嗯!?”
待看清侍女面容,便是以白亦非的城府,都不由露出惊讶之色,只见侍女样貌美艳,皮肤白晢,眉眼唇瓣,自有一股狐媚娇柔,更关键的是,对方的面容,竟与白珠儿有三分相似,要不是知道表妹为独女,他还以为两女是同胞姐妹。
“怎么样?表哥。”
白珠儿瞧着白亦非的表情变化,轻笑走到侍女身边,伸出纤手捏了捏侍女的脸颊,解释道:“我这侍女月奴,本是平民出身,只不过遇到天灾,全家上下死的只剩下她一人,继而沦落乞讨苟活,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了她,那时她已经饿的半死,然后我将她带了回来,给她吃,给她穿,给她一个容身之处……”
她话未尽,侍女月奴便跪倒下去,语气坚定的道:
“我的命是主人给的,主人要我生,我就生,要我死,我就死。”
“谁要你死!”
白珠儿轻笑一声,弯腰将她轻轻扶起,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轻柔道:“我只要你代替我嫁给韩安,去享福,成为未来的一国夫人。”
说着,拍了拍侍女的脸。
而后。
白珠儿看向面无表情的白亦非:“按照我的计划,我嫁给韩安后,白日里由我用百越香操纵他的意志,晚上侍寝,则是由月奴代替我,现在虽说出现了一点差错,但无伤大雅,而且,月奴跟随在我身边多年,也精通药理、百越香,以及媚术,由她代替我绝无问题。”
似是想起什么,她娇笑道:“算下来,月奴还是我半个学生呢!”
听了表妹的一番言论,白亦非眼神闪烁变化,盯着月奴心中思量。
虽说计划出现变化,但有和白珠儿样貌相似的月奴在,只需稍稍运作,让她成为表妹不存在的‘妹妹’,那就没有问题,不会影响计划,当然,最重要的是,白珠儿临时变卦,他也无可奈何,无法强制对方嫁给韩安。
不说两人是亲戚关系,白珠儿是他看着长大的,有一些亲情存在,且就是强迫白珠儿嫁给韩安,如果她心不甘情不愿,后续从中捣乱,不配合,那计划也无法推行。
所以算来算去,他也别无它法,只能接受白珠儿的计划。
“我不想再有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