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瓶儿眨了眨眼睛,笑吟吟道:“看来夫君知道一些内幕!”
“内幕不敢说,但情况是知道一点的。”
顾离看了看黑洞洞的隧洞,说道:“穿过这个洞穴,后面是一片黑暗森林,过了森林,再翻过几座山,就能看到一个镇魔洞,里面镇压着一个上古时期的邪魔,那家伙凶的很,一旦跑出来,别说南疆了,中土也得跟着遭殃,而那个黑衣人就是邪魔的手下,正在帮助邪魔解开封印。”
说到这,他表情郑重:“不巧的是,黑衣人集齐了解开封印的圣器,我就是为了追赶此人,夺回圣器而来的。结果你看到了,那家伙诡异的很,一招没解决,现在应该已经跑到黑暗森林里了。哦,对了,那鱼头人身的怪物也是邪魔的狗腿子。”
“上古邪魔。”
金瓶儿脸色微变,没想到这里面竟有这样的隐秘,她想了想说道:“你要追进去?”
顾离点点头:“我要进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进去。”
“不行,那个邪魔太过危险,要是他跑出来,我对上也只能堪堪自保,你跟着去太危险了。”
说着,顾离伸手轻抚金瓶儿妩媚的脸庞,柔声道:“乖,听我的话。”
见他这么郑重,金瓶儿叹了口气:
“万事小心。”
“放心。”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火热。
随即紧抱在一起,口舌一顿摩擦。
一刻钟后。
顾离放开妩媚佳人,叮嘱道:“你即刻返回中土,不要留在南疆。”
像是想起什么,他拿出两封信,一个封面写着两个字‘小白’,一个封面空白,什么都没写。
“你别回合欢派了,帮我送一封信去狐岐山。”
金瓶儿一怔:“狐岐山?”
“不是去鬼王宗。”
顾离轻声道:“你到狐岐山打开空白封面的这个信封,看过上面的内容就知道怎么办了,然后你见到那个人,把有字的信交给那个人就行。”
金瓶儿点点头,接过信封塞进怀中,给了男人一个香吻,然后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夫君,我等你。”
望着倩影消失在视线内,顾离转身看着漆黑的洞穴,身形一晃,消失在石洞中,融入了黑暗里。
…………
十万大山。
穿过黑森林,再翻过七座险恶山脉,就是一座终年黑气环绕、阴风呼啸的高山。
这座山荒凉到了极点,光秃秃的,别说树木了,就是一根草都没有,毫无生机绿色。
而就在这荒芜的高山之下却有着一个大洞。
洞口高三丈,宽丈五,终年不停地有阴风从中呼啸而出,更夹杂尖锐异响,彷佛是某个狂怒灵魂,在永不停歇地咆哮着。
洞口正中,端端正正地立著一座石像,如真人大小,看去正是个美丽女子,面向镇魔洞深处,默默伫立。
终年呼啸阴冷的风,永不停歇地吹在石像之上,发出低沉的声音,就像是狂风暴雨中,那一面脆弱的、遮挡风雨的木板。
只是,她永不退缩。
顾离站在石像之前,默默瞩目,只见瓜子一般的脸上,婉约的眉,细细地横在她的眼上,神情是异样的温柔,可却有着一点哀伤,一点懊悔,一点酸楚。
“玲珑!”
轻声呢喃着,顾离移开目光,朝着镇魔洞内看去,只见漆黑的洞穴好似通往阴间的大门,散发着令人心寒的气息。
“他已经进去了……”
此时此刻。
古老的洞穴深处,永恒的黑暗中,亮起一点幽光。
巫妖抚着黑袍下,从恶龙口中取出的黑杖和骨玉,微微低头,口中轻声唤道:
“娘娘……”
两个字,似乎有某种魔力。
霎时间,他面前的幽光开始变大,照亮四周,显露出隐藏在无尽黑暗中的一切。
这是一处开阔的空间,有十数丈之大,平整的地面上横卧着十三具形状各异、散发出腾腾妖气的骨骼,距离不等地绕成一圈,俱都是面内背外,彷彿守卫着什么一样。黑森森空洞的眼洞之中,彷彿有冰冷的目光。
“咔咔——”
仿佛感知到了什么,十三具骸骨的脑袋,竟是转动了起来,慢慢朝着巫妖望去,朝着他的怀中看去,黑洞洞的眼孔内,是狂热,是疯狂,是无数岁月的期待。
迎着一双双可怖而黑洞洞的眼孔,巫妖毫无畏惧,伸手从怀中拿出镶嵌有骨玉的黑杖,朝着十三具白骨围成的中心走去。
在那里有一座仅三寸高的白玉石台,静静矗立,而在石台上,一具真人大小的白骨安静躺着,与周围那些骷髅不一样的是,这具人形骨骼身上还盖着丝绸,也不知经历多少岁月时光,在幽光照耀之下,那丝绸的颜色竟仍然是鲜艳无比。
可以清晰看到。
那具真人大小的骨骼上非常清楚的有五处断裂地方,分别是在右手、左脚踝、喉骨、头骨,还有就是他的整个脊椎没有了。
只不过,映着骨骼发出的光芒中,此时人形白骨右手处放着一颗白珠,左脚踝处是一面玉碟,而喉咙断裂的地方,摆放着一只圆环,只差脊椎和头骨两处了。
巫妖慢慢来到石台前,注视着白骨,而无形之中,白骨那对幽深的眼孔,也好似在看着他。
忽的。
那十三具骷髅,全都仰起头,发出一声呼啸。
满是欢愉。
它们在狂欢,在庆祝。
在这诡异的氛围中,巫妖将黑杖上的骨玉拔下,将它放到白骨头颅之上,前额那里有个小洞,刚好和骨玉契合。
然后,再轻声的呼唤着:
“玲珑!”
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巫妖将黑杖放在了白骨缺少脊骨的地方。
这一刻,一切都静止了。
永不曾停下的阴风停止了,照亮黑暗的白光消失了,黑暗如无边的大海汹涌的波涛无声地冲上淹没了一切!
与此同时。
外界。
顾离感知到镇魔洞内一股凶戾的气息,如火山喷发一样,猛地呼啸而出,心跳都慢了一拍。
没有丝毫犹豫。
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微不可查的嘀咕:
“兽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