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
正道营地之内,各派弟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神色各异的讨论着今天流波山上的两场惊天大战。
而青云门一个被当做临时住处的洞窟内,却是气氛凝重。
田不易、苍松两人,看着面前的年轻人,脸色阴晴不定,忽的,前者像是想到什么,问道:“逸才,你是怎么混入魔教的?”
萧逸才笑了笑,道:“当日我奉恩师之命,潜入空桑山查探魔教行踪,果然发现有魔教炼血堂一系的余孽在那里活动。但经我多方暗中观察,这些炼血堂余孽都是些平庸之辈,不足为虑,但我却发现魔教之中,似是有什么隐秘大举动一般。于是我为查究竟,便化名小周,也正好他们正在用人之际,看我还算有几分本领,居然也很顺利的就入了魔教。”
说到这里,他微带歉意,对田不易道:“不过田师叔,那日我正好被分配在另一路对付天音寺的法相师兄等人,来不及救援顾师弟和陆师妹,心里着实有些抱歉。不过幸好顾师弟两人福大命大,安然无恙,我也就放心了。”
“这也怪不了你,你不用放在心上。”田不易摇摇头,而后话锋一转:“而且,这次要不是你潜入魔教,带回消息,我们还不知道魔教四大宗主之一的鬼王,居然也来到了流波山。”
箫逸才慎重道:“除了鬼王,还有一个跟在鬼王身边的中年人,看他们谈吐时的随意,对方在魔教中地位应该不低,只怕也是隐藏的老魔。”
“这次倒是麻烦了。”
苍松道人皱眉:“吸血老妖、端木老怪、百毒子这三个老魔头不说,鬼王也来了,魔教那边暗地里还不知道藏着多少老魔。”
听他所言,田不易再次向着箫逸才问道:“逸才,你可知魔教为何要寻找夔牛?”
“说来惭愧。”
箫逸才苦笑道:“我这段时间潜伏四下打探,只探听到魔教是为了夔牛而来,至于要做什么却是一点线索也没发现。”
苍松微微一笑,宽慰道:“魔教贼子个个阴险狡诈,你能潜入其中,还打探到魔头们和夔牛的消息平安归来,已经很好了。”
“好了,我们来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田不易肃然道:“这次魔教来了这么多老魔,对方人多势众,我们对上恐怕输多胜少……”
片刻后。
苍松走出洞府,吩咐门下弟子去请正道营地内的几位前辈高人,说是商议大事。
不一会。
正道数名有名望的前辈汇集洞府内。
半个时辰匆匆而过。
会议结束,众人得出结论:这次魔教老魔头众多,君子还是不立危墙之下的好
紧接着一个通告迅速传遍营地:收拾东西,立马撤退!
通知一出,营地内顿时一片喧嚣,许多弟子都不理解,怎么突然之间就要撤退了。
但上头的话,他们又不得不听。
当下一个个收拾行李。
青云门大竹峰驻地。
顾离也在帮忙收拾着东西,心中非常认同撤退的通知,毕竟正道这边最主要的高层之一苍松道人都是鬼王那边的人,真要是这老家伙突然发难,流波山上的正道修士,还不得被魔教包了饺子。
所以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撤退。
“师弟,你真的没事?”
听着询问声,顾离无奈看向一旁的红衣姑娘:“我真的没事。”
说着在田灵儿俏脸上亲了下。
“现在相信了吧!”
田灵儿小脸瞬间爬上一抹红晕,四下看了眼,见师兄们都没注意,这才松了口气,对着顾离嗔了一眼,清丽中添了几分妩媚。
顾离笑呵呵的想要说什么,就见师娘苏茹从洞府内走了出来,当下把喉头的话咽了下去。
“收拾好了!”
“师娘,已经收拾好了。”
“好,那我们去集合。”
“……”
一刻钟后。
上百道光芒冲天而起,然后浩浩荡荡飞出流波岛,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流波山。
高山之顶。
鬼王宗四大圣使之一的青龙抬头望着远去的正道,淡淡道:“这些正道之人,溜的倒挺快。”
站在他身边的鬼王微笑道:“这些年轻弟子走了,青云门的那两个家伙走没走就是个问题了!”
青龙笑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
东海之上。
正道队伍已经飞出五百里,眼看距离差不多了,苍松道人在空中停下,而他一停,田不易、苏茹、箫逸才三人也全都停了下来。
“苍松师叔,不如还是我回去吧。”
箫逸才提议道:“我并没有暴露身份,回去完全可以找个理由混过去。”
“不行,太危险了。”
苍松想也不想就严词拒绝道:“现在流波岛上老魔头众多,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如何跟掌门师兄交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回去继续监视魔教动向。”
说罢。
他看向田不易夫妇:“门下弟子就交给你们了。”
虽然和这家伙不对付,但这次行动非常危险,田不易也不是不识大体的人,认真道:“我自会把所有弟子完完整整带回门中。”
点点头。
苍松道人对着苏茹和箫逸才轻轻颔首,而后调转剑尖朝着流波山又飞了回去。
望着这个死对头的背影转瞬消失,田不易收回目光,对着妻子和箫逸才说道:
“我们走吧。”
于是三人追上队伍,继续陆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