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后。
她像是想起什么,期待的追问道:
“他临终之前,有什么遗言吗?”
“遗言自然有。”
顾离点点头,而后话锋一转道:“不过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妹妹李沧海的。我这次来天涯海阁,就是受了逍遥子前辈的嘱托,将他的遗言和遗物,当面亲自告诉、交给李沧海。”
闻言。
李秋水脸上期待缓缓消失,化为平静说道:
“我妹妹现在正在别处,还请去听涛小居,我这就去叫我妹妹,来与你相见。”
说着,她看向阿青道:
“既然丁春秋已死,你以后就留在阁中吧。现在带这位姑娘去内堂休息。”
“是,童姥。”
…………
顾离在侍女的带领下,走进听涛小居。
房间非常宽敞,墙壁开了个窗户,打进来亮光,让房间内非常亮堂。
不过布置却非常简单,只有一张供人坐卧的软榻,一个衣柜,一盏铜灯,一桌一椅。
扫视一圈后,顾离在软榻一侧坐下,等着玩cos的李秋水,前来与其飙戏。
没等多久。
轻巧的脚步声响起。
顾离转头一瞧,就见内衬红衣,外穿白袍的李秋水,不,应该是李沧海走了进来。
嘿,不愧是双胞胎姐妹,这换身衣服,如果不是亲近之人,还真的分不出谁是妹妹,谁是姐姐!
心中想着,顾离站起身。
而那‘李沧海’一进门看到他,就先语气温柔道:
“掌门,我就是李沧海。”
顾离皱眉道:“你真的是李沧海?”
李秋水心中咯噔一下,还以为哪里装的不像,不过她却不慌,依旧面带笑容:
“我自然是李沧海,难道掌门怀疑我是姐姐假扮的?”
“不好意思,应该是我多虑了。你和你姐姐确实是太像了。”
“没事的,来,掌门,我们坐下说话。”
李秋水心中松了口气,一摆手道。
“好。”
两人在软榻边坐下,李秋水拿着茶几上的茶壶,一边倒水,一边‘随意’道:
“听我姐姐说,有一位故人有事相托,掌门来找我?”
“确有其事。”
顾离也不戳穿,自然说道:“是逍遥子,他托我来把这幅画交给你。”
说着反手拿出一幅画。
李秋水连忙放下茶杯,接过画卷,迫不及待地展开一瞧,惊喜发现画上画着一个人,正是自己的样子,但这也可能是她妹妹的。
不能高兴太早。
她收拾心情,发现画边上有一句诗,不由起身踱步,轻声念叨: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读完诗句,李秋水心中一沉,已经明白了逍遥子的心意,那就是对方心中只有她妹妹,从来没有她。
握紧拳头,李秋水咬了咬银牙,她那里不好,那里不比李沧海强了,凭什么输给她?
暗自生了会闷气,她慢慢收拾好心情,转过身重新坐下,脸上恢复笑容:
“我师兄,还有什么话给我吗?”
顾离点点头,说道:“逍遥子前辈临终前,让我见了面一定要提醒你,要小心你姐姐李秋水,他说李秋水为人太坏,蛇蝎心肠,你千万要提防她,不要相信她。”
听着这一番话,李秋水脸上笑容直接消失,满是不可置信。
愣了一会,才喃喃问道:“他真的这么说吗?”
顾离认真道:“没有半句假话。”
李秋水差点没绷住,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言不由衷的道:
“我实在太感动了。”
说着她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气,转身一只手扶着软榻边上的杆子,眼中恨恨,心中暗道:
“逍遥子你个混蛋,你才蛇蝎心肠,你才不是好人,气死我了。”
看着这女人明明被气个半死,却还要强撑着不炸,顾离失笑摇头,把软榻上的画拿起,问道:
“李秋水,你听了逍遥子的遗言,可以让我见你妹妹了吗?”
正在生气的李秋水下意识就要回话,但话没出口就反应过来,回身看着顾离,眼波一闪笑道:
“掌门说什么……”
“你就是李秋水,进门的那一刻,我就看出来了。”顾离直接打断道。
李秋水脸色微变,想要说什么,顾离再次打断:“这个房间虽然经常有人打扫,但却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没有丝毫人气,如我所料不差,李沧海应该已经遭遇不测了,所以,我看你这么想知道逍遥子的遗言,想着妹妹不在了,这才告诉你这个姐姐的。”
说到这,他看着站起身的李秋水:
“可以让我见见李沧海的遗体吗?不管如何,我都要亲自把这幅画交到她的手中。”
话音还没落下。
一个声音突兀的横插了进来:“什么?沧海死了!”
下一刻。
一个女子也突兀的出现在房间内,她穿着一身白衣,一头长发束在脑后,正是与顾离做过一夜夫妻的巫行云,不过对方却是与之前有所不同,不再是一头白发,而是一头黑发。
巫行云一出现,就死死盯着李秋水,质问道:
“李秋水,他说的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