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语人真该死。”
顾离站在原地,望着飘然而去的宁道奇,有些搞不懂这个家伙,这次来到底是干嘛的?
三大宗师之间碰面,他还想着只怕是要好好论上一场道。
却没想到,宁道奇只是与他谈笑了两句不轻不重的,就脚底抹油,都不喊师妃暄,便告辞离开了。
所以。
这老道士就是专门来看他一眼的?
算了,多想无益。
摇摇头,顾离收拾思绪,看了眼一地的尸体,朝着远处一株大树走去。
“滴答,滴答——”
风吹草木沙沙,大树上一具尸首被生生钉死在上面,血流如注,沿着耷拉的足尖滴淌下来,于树下聚成一滩。
顾离探手抓住剑柄,抽出剑身,鲜血自然从剑刃上滑落,一尘不染。
“这就是太阿剑!”
师妃暄靠近过来,打量着剑身上那天然铭刻的三个篆字,眼泊泛起涟漪,透着对剑道的执着与天道超脱的追求,忍不住柔声问道:
“敢问将军,何为剑道?”
你都修炼到剑心通明了!
还来问我何为剑道?
你这道白修了!
瞥了眼此女一脸对知识的渴求!
顾离没有说话,只是持剑胸前,手腕一转,剑尖指天。
霎时间,他整个人气质一变,浑身上下的清静自然、明净澄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一种令人身心俱颤的冷漠。
这变化让师妃暄脸色微变,双眸盯着顾离,原本,她与男人仅相距半丈,但此时此刻,她却感知到,与顾离之间的距离好似被无限拉长,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占据心头。
而且,男人明明就站在那,可在她眼中,对方却与这片天地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好似身处其它的世界,正用一双不含丝毫人世间感情的眼睛,宛若天道一样,冷冷俯视着这个世界,可他明明就站在这个世界!
不在此间,却在此间。
师妃暄下意识握紧了粉拳,美眸中爆发出强烈的神采,她好似抓到了什么!
可下一刻。
顾离身上气质逐渐发生变化,他身上的冷漠慢慢消散,眼眸中的冷,被温柔取代,同时,他身上的格格不入也渐渐消失,变得与这个世界相融,变得‘人在此间’。
这……
师妃暄娇躯一颤,原本明亮的眼眸,黯淡下去,心灵陷入了迷茫。
徒然,一道声音响起。
“你懂了吗?”
师妃暄被这声音一震,醒过神来,看着已经收剑归鞘的顾离,脸上露出惭愧之色,苦笑道:
“多谢将军教诲,但妃暄愚钝,无法参透意境。”
“你能一下参透那才是见鬼了。”
心中嘀咕,顾离表面微笑道:“顺其自然就好,不要强求。”
他刚刚所表现的,其实就是穿越世界所需要经历的过程,从别的世界穿到新的世界,人、物一切都是完全陌生的,继而人和世界显得格格不入,需要一个适应的时间,找到心之所属,意之所在,才能消除陌生感,融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中。
这其中心境与意志的转变,可不是靠感悟可以悟出来的,必须亲自身临其境,才能一窥其中奥妙。
俗语云: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便是如此。
“我还有事,便不多聊了。”
“将军去忙吧,不用在意妃暄。”
“行。”
与师妃暄分开,顾离往战场赶去。
回到埋伏点时,其他人都没在了,只有绾绾无聊的坐在一块石头上,把玩着一把剑。
顾离来到她身前问道:
“没受伤吧?”
绾绾随手一丢手中宝剑,跳下石头,抬手挽住顾离胳膊,往他身上亲昵一偎,笑嘻嘻说道:
“这么关心人家,人家好感动呢。”
“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
低头吻了下绾绾眉心,顾离四下看了眼,问道:“秀珣他们去支援了?”
“刚走没多久。”
享受着男人的爱怜,绾绾有些好奇:“以你的实力,就算对方有埋伏,应该也要不了这么长时间吧!”
“边走边说。”
“所以为什么呢?”
“宁道奇和师妃暄来找我,所以耽搁了一下……”
两人相依前行,说说笑笑,完全没提刺客的事。
影子剑客身为石之轩的徒弟,学过‘幻魔身法’实力是不差的,但遇上绾绾便注定了命运。
绾绾跟在顾离身边这么长时间,两人除了最后一层没突破,其它该做的都做了,顾离自然不会吝啬,直接把收集的武功,敞开了让绾绾想学什么就学什么,这姑娘也没客气,‘乾坤大挪移’‘九阴真经总纲、疗伤篇、摧坚神爪、移魂大法、‘弹指神通’……’
只能说,现在的绾绾,比原著中的还要更强数倍。
区区一个杨虚彦,还难不倒她。
…………
傍晚,残阳如血,北风凌冽。
飞马牧场西面,南面,北面的战斗都结束了,各处的顾家军都在打扫着战场。
将敌人的尸体聚集在一起,搜刮完可用物资之后,一把火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