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没一会,三人来到巨舶的大舱厅内,便见已经设了一席素菜,东溟夫人、单婉晶母女都在,还有那天一起去拜访的四位东溟女护法。
除此之外,还有尚明和一位看来老态龙钟的老者。
此老东溟夫人称他为尚公,身材高大佝偻,但皱折重重下的眸子常闪映着奇异的紫芒,是一名宗师武者,不过已经苍老,没多少实力了。
见三人到来,东溟夫人柔声道:
“顾将军,你们来了。”
顾离淡笑道:“劳烦诸位等了。”
那苍老的尚公笑呵呵道:“呵呵,将军客气了。”
点点头。
一众人这才纷纷落座。
顾离身份特殊,所以饭桌上,就连尚公也是笑脸相迎,多次敬酒,就连单婉晶也是心情不错,主动跟他敬了几回酒。
这一顿饭局,吃的气氛和谐。
饭后。
众人各自离开。
顾离带着素素楚楚,返回甲板上,欣赏夕阳风景。
与此同时。
一间舱室内。
尚公正在语重心长的与尚明说道:“明儿,爷爷决定把你和公主从小定下的婚约,主动退掉。”
尚明身体一颤,低着头沉默无言。
“我知道你不甘心,但。”尚公叹了口气:“但是为了东溟派的未来,希望你能理解。顾家军与宋家联盟,现在更是占据了东南沿海大片地盘,手下数十万大军,兵多将广,而且还有飞马牧场支持战马,他是最有可能夺得天下的势力,未来我们东溟派……”
“我知道的,爷爷。”尚明打断他的话,抬起头,有些颓然的道:“其实孙儿明白,公主从来就看不上我,不甘心嫁给我,一直想要解除婚约,只是碍于你和夫人……”
话语一顿,他脸上颓然之色消散,认真道:“爷爷,孙儿不想以后嫁人,孙儿要娶妻,和中原的男人一样,做一家之主。”
尚公一愣,万万没想到自己孙儿有这样的想法。
尚明却是有理有据,兴奋的说道:“现在我们支持顾家军打天下,这就意味着祖规早就被打破,那么我们女尊男卑的传统,就应该改改,尚家的男人不应该在入赘,我们也可以掌权。”
…………
二天后傍晚时分。
东平郡内。
顾离带着素素楚楚,身边是男装的单婉晶,一行人来到城南。
但见一座占据百亩的巨宅坐落,门前车水马龙,好不热闹,门内门外灯火辉煌,人影往来,喧笑之声,处处可闻。
顾离挑眉道:“今晚的来客还真多。”
“这个自然,石青璇可是名震全国的奇女子,以箫技震惊当代。”单婉晶晃了晃扇子,瞥了眼身边男人,意味深长的道:“而且,此女还是一位绝世的大美人,不知多少男人,为她痴迷成狂,不知道我们的顾大将军,可有心动了?”
“心动又能如何?不心动又能如何?”
顾离随意道:“行了,别说了,我们过去吧。”
单婉晶脸上露出美丽笑颜:“妾身可没请柬,待会还要麻烦顾将军,带小女子进去了。”
“一会顾大哥,一会顾将军,算了……”
摇摇头,顾离不在纠结女子的称呼灵活切换,带着人朝大宅走去。
走进了,他们才真实感受到门前的热闹。
简直就是人挤人,除了受邀的宾客,还有看热闹又不得其门而入的人群,少说也有数百人之众。
一群三十多名身穿青衣的武装大汉,正在维持秩序,不让闲人阻塞街道,防碍实客的车马驶进大宅去。
顾离五个人走过去,一名大汉看来,刚要说什么,顾离反手拿出一封金边请柬。
见状。
大汉立马脸色一变,点头哈腰的道:“几位大人,里面请。”
收起请柬。
顾离五人进了门,立即便有丫鬟迎上来,带领他们往主宅而去。
穿过长廊。
一行人来到主宅大厅,便见光如白昼,挤满了婢仆和宾客。
无数锦衣华服的宾客围桌而坐,开怀痛饮,数不清的仆人婢女穿梭其中,添酒上菜。
人人都在兴奋地讨论石青璇的箫艺,就像都是研究她的专家那副样子。
厅内靠墙一列十多张台子,摆满了佳肴美点,任人享用。
“你去忙吧。”
挥退丫鬟。
顾离带着三女,在一张空桌边坐下。
“看,那就是大儒王通。”单婉晶四下打量了一圈,朝着一个方向,给了男人一个眼神。
寻着看去,便见这座府邸的主人大儒王通正端坐在主座上,在和身旁的两人交谈,一人须发皆白,却是衣衫褴褛,不过看其谈吐,也是老当益壮,另一人则是看着就精明的中年人,虽然没穿官服,但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当官的。
单婉晶兴致勃勃的介绍道:“那衣衫褴褛的老者,如果我所猜没错,他就是人称“黄山逸民”的欧阳希夷,乃成名至少有四十年的顶尖高手,与玄门第一人“散人”宁道奇乃同辈分的武林人物,早退隐多年,没成想今次居然也在。”
“还有那个中年人,他叫王世充,乃是大隋一名得权的大官。”
顾离打量了眼王世允,突得笑了,对着疑惑的单婉晶轻声道:“这个王大人的面相可不简单,虽为隋臣,但也有心争霸天下,坐一坐那皇位。”
单婉晶惊讶道:“没想到顾大哥也精通观相之术?”
话音刚落。
门口处却是惊叫连起。
接着有两个人凌空仰跌进来,“蓬蓬”两声跌个四脚朝天。
宾客潮水般裂了开来,空出近门处大片空间。
再仔细一看,这两人不正是门外维持秩序的那两个人么,众人皆是好奇往门外看去,想看看谁这么大胆,这个时候上门闹事?
但见一名府内高手飞身落在门口,怒喝道:“是谁?胆敢来此撒野?”
只听一声冷哼,一名男子走了进来。
此人长得高挺英伟,虽稍嫌脸孔狭长,但却是轮廓分明,一眼就不是中原人士。
他一双眼睛非常锐利,额头处还扎了一条红布,素青色的外袍内是紧身的黄色武士服,外加一件皮背心,使他看来更是肩宽腰窄,左右腰际各挂了一刀一剑,浑身散发着一股勇猛霸道的气质,引得在场不少女宾个个异彩连连。
主座上,文士穿着的王通起身,语气淡然道:“阁下不请自来,进门便伤人,如此蛮横无理,可敢报上名来?”
那青年淡淡道:“跋锋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