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通·腾云驾雾。
那两朵云落到二人面前,黎诚笑了笑道:“以后要是遇到危险了,直接藏进云里就好了。”
“这是什么?”
黎真看着这朵云瞪大了眼睛,伸手戳了戳,又听到黎诚道:“这两朵云可大可小,你们带在身边,以后遇到什么事,也好用作保命。”
“喔!!!”
黎真眼睛一亮,年轻人对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相当感兴趣,刚要说什么,就听见一旁桌上手机忽然响了。
“你的电话。”
黎真随手拿过来,递给黎诚的时候瞥了一眼。
“没有备注。”
黎诚略微有点疑惑,接过手机放到耳边。
“你好。”
“九黎……”那边传来一个有点陌生的男人的声音:“我有些事想和你聊聊。”
“?”黎诚皱了皱眉:“你是谁?”
“我们没见过面。”那人的声音有些许的颤抖:“但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我叫路泽阳。”
黎诚听见这个名字先是一愣,名字倒是有点耳熟,但委实没太深的印象。
他略加思索,很快就从记忆里挖掘出了这个人——
苏南分会的会长,死去的阴阳煦的师兄弟。
他为什么忽然联系自己?
意识到有些不对的黎诚向姐姐和释子比了个手势,也顾不得出门,回身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有些不解的问。
“你来找我是……?”
那边沉默了一小会儿,道:“你能确认你周围没有别人吗?”
黎诚皱了皱眉,道:“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我们就进历史狭间聊。”
“历史狭间更不可靠。”路泽阳道:“我没有屏蔽历史碎屑的能力,如果你有,那最好。”
黎诚悚然一惊,骤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历史碎屑有人控制?”
路泽阳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道:“你不知道?也是,你成行者才多久,不知道也很正常……历史碎屑是监察会制造出来的东西,有关监察会的事情,有些事最好还是不要在历史碎屑面前讲。”
黎诚皱着眉思索了好一会儿,他刚从史提方口中得知监察会阉割了行者,又从路泽阳口中得知历史碎屑原来是监察会制造的产物——
这两者叠在一起,不由得让他有了些不太好的感觉。
“你想说什么?”
“虽然监察会也没办法完全控制历史碎屑,但是留在现实世界,被‘世界之书’改造过的行者通过历史碎屑沟通的信息必然会被监察会察觉。”
“什么是世界之书?”
“你在成就行者神后,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是不是要求你用探索点改造过身体?”
“是。”黎诚微微点了点头。
“世界之书是这重历史的根源性历史异物。”路泽阳道:“唯有被它允许的行者神才能在主干历史正常行走。”
黎诚心头一动,试探道:“这本书被监察会控制了?”
“世界之书并不是一本书,它可能以任何载体出现,比如一个人、一个动物。”路泽阳耐心地和黎诚解释:“当以人类形态出现时,我们都喊它——记叙者。它和监察会是合作关系,在监察会的一些决策中也有着投票的权力。”
黎诚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我大概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所有行者神回到主干历史改造身体实际上是为了适应世界之书的管理,而被它管理的代价是,我们通过历史碎屑沟通的所有内容全部会被监察会监视?”
“是,你大概可以这么理解。”
“……我现在这边没有人。”黎诚料想到对方可能要说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了,缓缓道:“你说。”
“盛雨泽死了。”
“?!”黎诚结结实实吃了一惊。
比起路泽阳这个名字,盛雨泽留给他的印象更深一些。
当初黎诚和娄翰思诱骗阴阳煦出手,就是盛雨泽为他们两人兜的底。
“他死了?”黎诚皱着眉问:“他不是调查科的人么?”
“你应该猜得到阴阳煦背后的人绝不止步于他。”
“是。”
“盛雨泽这半年一直在调查这件事情的后续,还真被他查出来了一些东西。”
“什么?”
“……”可路泽阳又忽然止住了话头,涩声道:“我联系你也是实在找不到能够信任的人了——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所以没办法抽身——九黎,你还有拒绝我的机会。”
“为什么是我。”黎诚沉默了一小会儿,问:“我和你没什么交集,就算我弄死了阴阳煦,你也不该信任我才是。”
路泽阳缓声道:“我和盛雨泽的关系还不错,他和我说你会愿意查到底,我相信他。”
黎诚恍惚间想到了自己和盛雨泽那天的对话。
“我愿意和调查科共享这次行动的功绩和整件事情的真相。”
“什么程度的真相?”
“最深的真相。”
黎诚又想起了孙潜对他的评价——“盛雨泽是个正义心过剩的家伙。”
正义心过剩的人,总是容易先死啊……
黎诚沉吟了一小会儿,道:“我既然答应了盛雨泽会查到最后,就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你说吧。”
“阴阳煦背后站着的是某一科的最高领导。”路泽阳冷冷道:“盛雨泽不知道具体是谁,但他能确定,一定有一科的领袖参与并主导了这一切。”
黎诚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直接和根源神对上?”黎诚声音凝重:“如果是这样去送死,我可不干。”
“不,我们只需要找到那个人是谁,监察会内部会自净的。”路泽阳缓声道:“他们绝对不是大多数人,哪怕有三分之一参与了这次事件,监察会内部早就翻天了。”
“真是玩命的调查。”
“你后悔了?”
“不……”黎诚缓缓道:“我反而更好奇你为什么会帮盛雨泽了。”
路泽阳沉默了一小会儿,道:“我不是帮盛雨泽,只是师弟捣鼓出的烂摊子,做师兄的总该给他收拾好,不然引我们上路的人瞧见了,还以为我真讨厌这个师弟呢。”
黎诚错愕了一瞬,苏南苏北分会的会长之间的关系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也不知道二人当初为何分道扬镳。
“见面聊吧。”
“好。”路泽阳道:“你来找我还是我来找你?”
“我来找你。”黎诚道:“你是体制内的,不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