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有些事想找人问问。”黎诚来了些兴趣，便边走边问：“你知道香火神道的事情么？”
陈绮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吃香火了？”
“对。”黎诚摇头道：“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的确有信仰之力和我相关。”
“这很难说是好事还是坏事。”陈绮梦沉吟了一阵，道：“你知道行者、笔者、观者三个境界么？”
“这我姑且还是知道的。”
陈绮梦点点头：“要成为根源，首先得需要成为笔者，开始尝试记叙历史，而非改变历史，但是人在异常历史里，本就是历史的一部分，想要彻底剥离自己，就只有两条路选。”
黎诚竖起耳朵仔细听。
“要么就当个小透明，努力减少存在感，这样未来成就根源的时候，你的根源性就不会那么强——”
“等等。”黎诚忽然打断她，皱着眉问道：“根源性的强弱不该取决于根源性异物的强弱么？”
“只是一部分。”陈绮梦解释：“如果我们把所有的异常历史统合起来看成一条河，那么根源性就是河里沉底的石头——成就根源的目的就是把这块石头从河里捞出来——”
“现在你找到根源性历史异物并且得到了它，也只能说明你在河底找到了你需要的石头。”陈绮梦没管陷入沉思的黎诚，继续解释道：“现在你要把它捞出来，就要面临石头本身的重量和汹涌的河水。”
“而‘你’在河中的形象，便取决你你所影响的历史。”
“我明白了。”黎诚恍然大悟：“所以笔者才要尽量少干涉历史，是为了减缓河水的冲击。”
“是。”陈绮梦点了点头：“而香火神道想要成就根源，是有取巧的办法的。”
“什么办法？”
“让河水自己把石头冲上来。”
黎诚愣住了：“什么意思？”
“香火神道要成就根源，不需要成为笔者——他们能把因果加到自己的金身上，让金身引导河水冲击石头。”
“香火神道的根源，我们一般不称呼他们为根源神……”陈绮梦道：“我们一般称呼他们为‘觉者’。”
“佛陀？”
“是有这个意思。”陈绮梦说：“自觉、觉他、觉行圆满，而且觉者仍旧可以成为裁定者，有一位裁定者‘文明憧憬’便是借助拜机械教由觉者而成的裁定。”
“前提是不要被香火反过来吞噬金身。”
黎诚点了点头，心想对不起，你不是搜狗百科，你是维基百科啊！
说完这些，见黎诚没有想问的了，陈绮梦这才问道：“我们这是去做什么？”
“去买菜。”
黎诚晃了晃手上的编织袋——姐姐说学校在搞什么环保，平常要他出门买菜带个袋子，不让他拿塑料袋。
“很遗憾，在家里的这段时间你大概率是得不到什么好故事了。”黎诚笑了笑：“都是些家长里短的小事。”
陈绮梦愣了愣：“你还要自己做饭？”
“为什么不呢？”黎诚诧异道：“我想吃什么我就买什么，想吃什么口味就做什么口味，路上看到了感兴趣的小吃，也便来上一份，这种闲适的自由多好。”
陈绮梦点了点头，道：“虽然你说现在得不到什么好故事，但是一个优秀的故事同样该有温和的铺垫——这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她的目光平静，道：“我想吃菠菜。”
“哈……”黎诚眨眨眼：“那一会儿就在菜市场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