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羚——她们家就有位老牌的行者神跟这个沾边。”
“靳羚?”
“没错,他家就有位正统的香火神道的行者神。”钱鹤年道:“就是纯粹靠着香火愿力和信仰供奉一步步走上去的。在圈子里挺有名的。”
“香火神道入门难,精通难,成就难,维持也难,但是近乎不死不灭,是坐镇家族的不二人选。”钱鹤年感慨:“有这么一位大神待在靳家,就算比不得他家那位根源,也能保着靳家在北京是个二流世家。”
黎诚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钱鹤年继续解释:“走香火神道的,初期尤其需要扎根一地,显圣积德,回应祈求,慢慢聚拢信众,收集纯粹的信仰之力。”
“然后再用这力量塑造金身、从零开始凝聚神性、拓展权能。信众越多越虔诚,他们的力量就越强,与信仰覆盖的地域绑定也越深。”
顿了顿,钱鹤年话锋一转。
“但弊端也在这儿——信众的念头繁杂,喜怒哀乐、贪嗔痴怨都会混在信仰里灌进来,需要时刻提纯炼化,不然神智容易被污染同化,变得不再像自己。”
黎诚若有所思。
钱鹤年又道:“而且一旦信仰衰落,或者地盘信众被人端了,力量就会急剧衰退,甚至金身崩毁,神格破碎。”
“所以厉害些的香火神一方面要会经营地盘,发展业务,让信众离不开他;另一方面,也得有点真本事,能打能抗,不然守不住家业。靳羚她家那位老祖宗据说年轻时期也是一方人物,只是后来去了趟封号异常历史,失了心气。
最后,钱鹤年总结道:“总之,她家对这一套门儿清。你找她问问,准没错。”
“知道了,多谢。”
黎诚记下了这个信息——钱鹤年的解释其实对他而言已经足够清晰,让他对“香火神道”有了个基本概念。
“客气啥。没事多来北京玩玩啊——”
“一定一定。”
黎诚笑了一句,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黎诚又找到靳羚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也没人接听。
可能在忙又或者没注意手机,黎诚并不着急,毕竟这个问题并非迫在眉睫。
信仰之力虽然奇特,但目前来看极其微弱,且来源单一,对自己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黎诚放下手机,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
刚结束一次异常历史行走,虽然身体并不疲惫,但他的精神上总归需要一点放松。
于是便决定去厨房给自己弄点吃的当夜宵。
冰箱里的食材不算多,但足够简单做点东西,他拿出鸡蛋和面条,准备下碗清汤面。
锅里的水烧上,发出轻微的嗡鸣,热气刚渐渐弥漫开。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不轻不重,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黎诚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个时间点,很少有人会来拜访他。
他关小火,走到玄关,直接打开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着,门外站着一个人影。
是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