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翻不了车的,估计再过一个月,就会有监察会的人来找他麻烦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黑手,可就在这间隙之间,他好巧不巧就遇见了出任务的黎诚。
其实严格来说也不是纯运气。
少年继承自医院骑士团的斗气能嗅探到负面气息,诸如“恶意”、“恐惧”、“愤恨”之类的负面情绪,但少年学艺不精,只能嗅探到大致的方向。
他也是凭借着这个才有作为义警的底气。
顺着浓烈的“恶意”与“恐惧”一路找过来,就在这里发现了一个成年男人在对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施暴。
男人身上氤氲着还未散开的血气,少年被斗气强化过的眼睛一眼就看见男子袖口手掌裸露出的皮肤上是红色的血纹,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黎诚的确不怎么像个好人,无论是血身法相还是血骨殖装,又或者是三虚影的《我》经,都是一副反派扮相。
也就神授金雷的状态像个正经人。
再反观那少女,啧啧啧,一副楚楚可怜的弱女子状,我见犹怜——还穿着可爱的洛丽塔洋装,这还用想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啊?
浓郁的“恐惧”与“恶意”,让他一瞬间就认定“恐惧”来源于这个人畜无害的女孩,“恶意”来自这个氤氲着血气的男人!
唉,看脸的世界就是这么狗屁。
但其实黎诚对女孩并没有什么恶意,他只想快点做完这次任务回中国,因为这几天在罗马尼亚,他发现这边的东西实在太他妈难吃了。
恶意与恐惧同时来源于那个楚楚可怜的女孩,她恨不得把面前掐着她脖子的男人杀上千万遍,却又因为方才交手的那短短几秒而心惊肉跳。
于是少年鼓动起他最强的斗气形态冲了上去,要以骑士之名制止这场暴行。
可还没等他报出自己骑士的称号,之后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黎诚轻飘飘一巴掌给这少年扇趴了。
他不明白自己在正式骑士面前都能走上几招的狮子斗气在这个男人面前为何这么脆弱,完全搞不明白。
仅仅只是一瞬,自己的狮子斗气就好像纸张一样寸寸碎裂,连挡一刹都做不到。
“第一次见监察会抓人?”
穿着黑色战术服的年轻女性见黎诚不说话,最后还是绝了搭讪的念头,转头看向这个少年。
“你们……都是和我一样的超能力者?”顿了顿,少年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句废话,又迟疑着咽了咽口水:“复仇者联盟?”
机舱里响起几声轻笑,搞得少年有点脸红。
那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年轻女性摇摇头,看着正在给女孩注射镇静剂的同僚,慢悠悠道:“小伙子,你很快就知道了。”
坐在椅子上奋力挣扎的女孩过了一两分钟,便立刻昏睡过去。
不多时,直升机穿过漆黑的云层,缓缓降落在某栋灰白色建筑楼顶。
这里是某位富豪的私人别墅,罗马尼亚的行者监察会总部就隐藏在这里,它们对外的宣称是“红罐子慈善基金会”。
……
“名字?”
“亚历山德鲁。”
“年龄呢?”
“十、十六岁。”
“有人给你信笺么?还是一睁眼就进入异常历史了?”
“一睁眼就进去了……”
审讯室比黎诚想象的干净。
没有血迹,没有锈迹,甚至连审讯椅上都套着一次性无菌套。
四壁是某种哑光金属材质,灯光从天花板边缘渗出来,像手术室的无影灯。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酒精味,混着某种电子设备运转时特有的臭氧气息。
女孩被换上了特制的束缚衣,被绑死在中央的台子上,镇静剂已经失效了,她正在缓缓醒过来。
因为女孩犯下的案件有些重量级,根据分管规则,女孩要在这里先经过初步的审讯,然后才能让他带回中国接受二次调查。
黎诚从墙上摘下一块平板电脑,划了几下,调出一些不重要的罪状文件,递给在一边坐立不安的亚历山德鲁。
“喏。”黎诚微笑道:“看看她干了些什么好事。”
少年接过来,其实到现在他已经信了大半,觉得可能是自己搞错了。
只是翻看了几下,少年就被里面的犯罪事实震惊了。
“这……这么残忍……”
“现在信了?”
亚历山德鲁涨红着脸点了点头,朝着黎诚低头道:“抱歉,是我冲动了……”
黎诚没有怪罪这样一个小屁孩的意思,只是耸耸肩,百无聊赖地看着房间正中央渐渐醒过来,变得躁动不安起来的女孩。
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进审讯室,给挣扎的女孩脑袋上套上某种金属头环。
按下头环开关,蓝光顺着女孩太阳穴爬进她金发里。
女孩突然剧烈抽搐起来,束缚椅发出液压装置运作的嗡鸣。
亚历山德鲁看见她洋裙下伸出六条节肢动物的腿,在金属椅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却没办法割裂那些束缚着她的绑带。
“没错,是本体。”
医生在手上的笔记上记录了一下,看向黎诚:“九黎先生,我们已经确认收到犯人,您看您需要跟着我们转运吗?”
“不用了,你们直接移交给中国监察会就可以。”黎诚耸耸肩:“既然如此,我就告辞了。”
穿着黑色战术服的年轻女性外面走进来,闻言忙道:“好,那我们立刻就为您安排回国的飞机。”
“不用。”黎诚晃了晃手上的手机:“我买了票。”
年轻女性稍稍有些气馁:“好吧。”
“那……”亚历山德鲁小声问:“我呢?”
“你可以走了。”黎诚说。
“诶?”他愣了愣。
“我只是顺手带你来见见世面。”黎诚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难道你还指望我留你下来吃宵夜?”
亚历山德鲁愣在原地,他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