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诚再去见朱钦堇的流程可比之前繁琐了不少。
尽管他如果真想联系朱钦堇的话完全不必这么麻烦——通讯里头那个“堇色花”的账号可是一直在线的。
可他就是想和朱钦堇当面聊聊。
确认她是不是还活着。
……
宫墙新漆的朱红在阴云下显得格外刺目。
“腰牌。“
守门的金吾卫声音冷硬。
黎诚注意到他们已经换上了全新的玄色轻甲,肩甲处烙着“泰亨”二字的火印——这是新朝的标志。
他解下腰间的腰牌递过去。
“黎……黎大人?”
金吾卫看清腰牌上的篆文后突然结巴起来。
旁边年长些的守卫立即单膝跪地:“不知是黎千户当面,万望恕罪。”
黎诚摆摆手:“不必多礼。”
自己这七天不怎么抛头露面,只顾着翻阅大明所有有记载的武学典籍和心得,许多人只听过自己的名,没见过自己的面。
自从那夜在只进不出楼伤到破妄境后,这种反应他见得多了。
人们看他的眼神总带着三分敬畏七分恐惧,仿佛他随时会暴起杀人。
穿过三重宫门,站在最后一道朱漆屏门前,候在门前的白发老太监抬眼看了他一眼,行了一礼。
“请。”老太监道:“陛下等您好久了。”
“她知道我要来?”黎诚挑了挑眉。
“臣不知道。”老太监摇摇头说:“只是陛下吩咐的,黎大人若有疑问,可以去亲自问圣上。”
黎诚微微点头,没有多费口舌,而这太监也没有要求他解剑。
现在以他的身份,去和皇帝私下见面都不用解剑,不过如果是官方场合,倒也要给朱钦堇点面子。
推门走进去,朱钦堇规整地坐在茶桌前,一动不动。
直到黎诚坐在她对面,指尖无意识在茶桌上点了点,朱钦堇才恍如神游天外般回过神来,招呼一声:“坐。”
二人之间沉默了好半晌。
倒不是黎诚因为皇权不敢说话,他从来不是个畏惧强权的人,他有很多想问的,只是见着朱钦堇这个模样,不知道该怎么问。
终于还是黎诚打破了寂静。
“我该喊你朱钦堇……还是哲人王?”
“都可以。”朱钦堇微笑道:“不过鉴于你的心情,我觉得你就喊我朱钦堇更合适些。”
“现在占据主导位置的是朱钦堇么?”
“从来没有什么主导不主导,现在我就是哲人王,哲人王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