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随后，机房的门缓缓合上，将一切疑问和不安重新锁进黑暗里。
……
咸晴坐在办公室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不是锦衣卫的人，只是跟着章峻做事，没资格进作战频道，所以外面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
窗外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像是某种不安的倒计时。
她就这样僵硬地等在办公室里，等待着外头的骚乱平息下来。
咸晴捏着手拘谨地坐在角落的会客沙发上，呆愣愣地翻动着终端里缓存好了的视频。
她缩在会客沙发的角落里，点开又觉得无聊关掉，坐着好一会儿又想点开。
就这么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最后索性挂着不动，任由苦情剧的对白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
她盯着雨幕发呆，思绪飘得有些远。
自己的人生，好像突然从一条平缓的直线，变成了失控的过山车。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她想了想，忽然记起来了。
是那天。
是那个浑身是血、倒在巷子里的谢宏。
咸晴捧着下巴，看着窗外黑黢黢的雨发愣，终端里响着苦情剧的对白，她忽然有点想念那个名叫谢宏的混混。
对，就是那天开始，自己的人生好像被掰向了另一条道路。
也许自己根本就不该救他呢？
咸晴心想——如果那天她没有救他，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她不会被卷进绑架案，不会被叶耀阳造谣，遇到后来的事。
但是如果没有遇到他，父亲应该已经死掉了吧？
咸晴抿了抿嘴，忽然又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后悔。
谢宏活下来了，父亲也活下来了，欠的钱还清了，日子似乎正在一点点变好。
而且，谢宏最后也没逼她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这么一想，他倒也不算太坏，只是走错了路。
她听说过那些跟了混混的女人的下场。
她听说过当混混姘头的结局，年轻时风光无限，等男人老了、失势了，那个叱咤风云的混混会被更年轻的混混一脚踹下去，拥有的东西全被夺走，最后落得一地鸡毛。
连带着她们也会被拖下水，要么被卖进窑子，要么沦落到性偶店里拼命赚钱养男人。
——那样的话，一辈子就真的毁了。
当然，或许她能在男人失势前逃走，靠父亲教她的手艺混口饭吃。
可如果有了孩子呢？一个母亲，怎么可能丢下自己的孩子？
咸晴越想越庆幸，庆幸自己运气不算太差，也庆幸谢宏不是那种烂到骨子里的人。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猛然炸开，整层楼都跟着震颤了一瞬。
警报声尖锐地嘶鸣，走廊上的自动防卫机枪刚刚开火，下一秒就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硬生生砸烂，金属碎片和电火花四处飞溅。
咸晴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办公室的门被一股蛮力直接轰开，烟尘中，一道魁梧的身影缓步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