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皇子殿下好。”
黎诚微微颔首拱手,因为有蟒袍,所以黎诚见着他们可以只行礼不拜。
“四妹倒真是有个好臂膀啊。”大皇子面色肃穆,道。
“过誉了。”
四公主微微颔首,虽然面上波澜不惊,走到黎诚身边却低声问:“你连女子熏香都这般熟稔?”
“办案需要。”黎诚面不改色。
“还请接着说。”大皇子微微颔首,冷眼瞧了一眼仵作和验尸官,瞧得他们冷汗直冒。
既然有了首肯,黎诚也懒得藏私,干脆大大方方说起了自己的看法。
黎诚走回陈砚修死去的大堂,在陈砚修的尸体旁用手中绣春刀鞘量了量书案高度:“凶手身高大约五尺二寸,左撇子,惯用三寸七分的薄刃。“
“这些都是两位辛苦整理的,我就借花献佛,用你们分析的数据接着推了。”
黎诚瞧向验尸官和仵作。
“劳烦黎千户。”仵作和验尸官连连拱手,面上都露出感激的神色。
如果没有这么一句,黎诚把一切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他们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分析出来的确实比自己多。
但是加了这么一句,他们在皇嗣面前也好交差,算是黎诚一点小小的体贴。
黎诚在屋内踱步走了一圈,佯装思考一阵,刀鞘突然点在离书桌稍远的窗棂某处。
“她从这里翻进来。”
刀鞘顺着窗台滑向书案,在砚台边突然一顿:“陈师当时在写《劾皇子疏》,见到来人很惊讶,但没喊护卫。”
二皇子突然插话:“为何?”
“因为他们很温和地闲聊了一会儿。”
黎诚指着桌上一片狼藉的《劾皇子疏》。
“这个字有断笔,这证明陈师被惊吓了一瞬,所以握笔不稳。”
黎诚指了指末尾几个字之一,那个“启”字的上半果然有一半的运笔抖了抖。
“但陈师仍旧写了下去,这说明陈师认为面前的人是可信的,不会妨碍自己,甚至自己写的这份弹劾的文章,让她看了也无妨。”
他忽然俯身,左手模拟持刀动作刺向尸体胸口,又装作被阻拦,松开手拔出另一柄刀,快如闪电般插入假想中的咽喉。
“凶手刺入时被陈师惊慌地挡了,所以才会补第二刀。”
“翻墙进来,却不会引起陈师的怀疑,首先,她必须是陈师信任的人。”黎诚缓缓道:“其次,身份高贵,家中女眷我都瞧过了,没有一个符合的。”
“更进一步的分析,还要等更详尽的尸检报告。”
黎诚微微颔首,退至四公主身后。
四公主瞧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女子,五尺二寸,左撇子,身份高贵,最关键的是——陈师认为她能看弹劾皇子的奏疏。
两位皇子都觉出几分猫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