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诚没接话。
朱钦堇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黎诚,你很好。”
黎诚一愣:“……什么?”
怎么突然就给我发好人卡?我刚才想起的女人里可没有你啊四公主殿下。
“我说,你很好。”朱钦堇重复了一遍,语气认真:“云贺死后,我才发现,身边能信任的人其实没几个。”
黎诚沉默。
“所以——”朱钦堇顿了顿,还是不忘那个话题:“趁着我还有权势,不妨给你赐个婚吧?”
黎诚明白了,朱钦堇这是在给自己找靠山。
或许是想通过婚姻来把黎诚绑在某个世家的战车上,如果未来自己失败了,他也能保住性命。
以黎诚现在就能与云贺过招的身手,虽然终究不敌,但是未来呢?
黎诚现在才十六七岁!
他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和精力,未来别说是破妄,就是走出自己的路,可称宗师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算是入赘,想必也不会有任何一家拒绝这般的青年才俊。
实在不行,自己家那个叫朱霜的亲戚也惦记着他呢。
虽然她本人在男女方面玩得很花,但总归是跟在三姐底下做事的,也算是有几分户部的实权。
是的,黎诚曾在龟公案侦办过程中遇见的那个那个流连于青楼的朱霜,其实是女的……
只是好笑,朱霜本身却是个同性恋,整日在画舫取乐,为了狎妓甚至买了不老少男性的义体,在朱家子孙里也算得是一朵奇葩了。
黎诚不说话,假装没听到。
“别装傻。”朱钦堇道:“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家了。我手里有几个合适的人选,家世、品貌都不错,你要是点头,明天就能安排见面。”
黎诚摇头:“谢殿下好意,但不必了。”
“为什么?”朱钦堇挑眉:“看不上?”
“不是。”黎诚不再找借口,直接了当地拒绝了:“只是没这个打算。”
朱钦堇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你这种人,真是无趣。”
黎诚没反驳。
雨声渐大,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光影在两人脸上交错。
朱钦堇忽然压低声音,谈起了正事:“最近朝堂上的动静,你注意到了吗?”
黎诚点头:“二皇子和大皇子的争斗更激烈了。”
还有半句他没说——“都是奔着弄死对方去的。”
“你对刑部那个案子怎么看?”
“纵马杀人那个?”
“对。”
“这案子和工部侍郎有关,不好搞。”黎诚耸肩:“具体没分到我手上,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进展。”
“和苏联人有关。”朱钦堇道:“现在挖出来工部两千万宝钞的亏空与他有关,财产全转移到苏联了。”
“哦?”黎诚挑了挑眉。
“二哥在向大哥施压,这个工部侍郎和大哥走得很近,虽然他是实权明面上不能站队,可是大哥还是被逼得有些焦头烂额。”
黎诚张张嘴,正想说话,忽得听见雨幕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掌灯太监踩着水洼奔来,跪在廊外时官帽都歪了:“殿下!东林党魁陈大人遇刺!二殿下请您即刻前去陈府!”
黎诚眉头一挑。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半刻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