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何？
首先，李智灵这个级别的人，还没资格知道哲人王系统，更不明白哲人王系统在网络层面对五皇子的保护有多可怖。
这导致他全然不知道作为千户的黎诚，绝无可能在网络战中杀死五皇子。
其次，他完全没有见识过燃素之薨，也不明白这武器的威力有多恐怖。
上次官方正式使用燃素之薨已是五十年前，这导致很多人对燃素之薨的威力没有一个很明确的体验。
他们只把燃素之薨当做一种武器，既然是武器，那就有活下来的可能，尽管那可能再小。
但他们对燃素之薨本身没有一个概念。
五十年前的燃素之薨仅仅是一根四厘米长的金属棒，当时的美国霸权正处于衰弱期，墨西哥联合德克萨斯州和美国闹独立，美国总统为了震慑周围蠢蠢欲动的其他国家，向墨西哥丢了枚燃素之薨。
现在的燃素之薨又经过了五十年的迭代，其本身的威力已经足以杀死破妄，在它爆炸的范围内，往外更大一个范围，燃素之薨的余韵足以以“辐射”死范围内的所有生命。
如果不是黎诚有着血骨姿态，在算法世界中经历了千百次的模拟，让血骨姿态适应了燃素之薨和它致死级别的辐射，否则他大概也吃不住燃素之薨，早滚回历史狭间发呆去了。
几位皇子皇女在知道弟弟动用了燃素之薨后，几乎是毫不犹疑就把黎诚从怀疑的名单中挑了出去，认定被燃素之薨攻击的另有其人，而那个人早死在燃素之薨下了。
除了五皇子的遗孀。
只可惜她说的话完全不够份量，旁人只当是她丈夫死后的疯言疯语而已。
而黎诚本身还有破绽么？
当然有，那便是——哲人王！
哲人王是知道这一切的，他知道黎诚杀死了五皇子，也知道算法世界的一切。
如果它在和皇子们沟通之时说一说，那黎诚就将彻底暴露。
而这几乎是肯定的——毕竟哲人王完全忠于朱家。
但变数来了。
天堎鬼仙并不介意把自己的交易做得完美一点——他有他自己的骄傲，不屑于在这种地方给黎诚下套。
他用手段，在不可知域内斩掉了哲人王系统的那一部分记忆磁道，将黎诚再入算法世界的所有记录全都“斩”掉了。
所以在哲人王系统眼中，就是前一刻五皇子还在鼓捣算法神教，下一刻就已经死了，他找不到半点线索和破绽，复检的时候能发现问题，但是连问题是什么，这一部分记录都被天堎鬼仙给斩了。
天堎鬼仙既然能降服九鼎，那对“意识”与“记忆”这一方面的造诣绝深，甚至可以说勉强达到了根源级的地步。
……
送走李智灵，黎诚眯了眯眼，见过的这几面他便能瞧出这罗刹人刚正得有些可怕。
如此刚正，还能以异邦人的身份坐上南镇抚司千户的位置，只怕身后还有靠山。
过刚易折，这罗刹人又不是如同自己这般的行者，能活到今天性子也没改，不可能是一句“运气”能说得过去的。
门外传来些细碎的声音。
“李大人。”
“哼。”
等了一会儿，章峻推门进来，朝黎诚行了一礼。
“方才我瞧见李大人……”
“又来找我麻烦，被我敷衍一通走了。”黎诚摆摆手：“叫你查的事，有眉目了吗？”
“有了。”
章峻点点头，道：“从应天府往东百里，大概有三个零散的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