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父皇!
黎诚瞳孔猛地一缩,刹那间明白这其貌不扬的男人是谁。
朱家五子的父亲,那位曾经的大明皇帝——朱训炬。
他就这样从零一神中缓缓走出,目光落在朱钦境身上,神色毫无波澜,只是微微颔首。
汹涌的数据流在他身后化为顺天府皇宫内奢华的龙椅,他平静坐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朱钦境和天堎鬼仙。
朱钦境沉默如石。
黎诚骤然醒悟朱钦境的算法世界从何而来——若他背后站着朱训炬,一切便豁然贯通。
朱训炬暂没有理会天堎鬼仙和黎诚,只是淡淡朝着朱钦境开口。
“当年朕召来你们兄弟姐妹四人,问你们想要什么。”
黎诚本以为他要训训孩子,哪知他一开口却先提不知所云的往事。
“你大哥选了虎符,他便被朕安插在边军中搏命。”
“他在边军隐姓埋名,朕不许他以王子的身份自居,也不许他和旁人说他姓朱。”
朱训炬目光飘向虚空,似在追忆。
“但他硬是从尸山血海里闯出名堂,年未及冠便在军中声名鹊起。”
“初至辽东第一战,苏联人的装甲车碾过来,他摔断了大腿,朕问他可要调防回京——私报上却写着‘朱家儿郎宁死不退’。”
“也是那年,他扮作普通士卒冲击敌营,被苏联人的电浆炮烧焦了半边身子,硬是随着先锋营炸开了坦克阵,拿下了第一份军功。”
朱训炬喉间滚出轻笑:“边军给他起了个诨号叫‘铁骨阎罗’边军叫他'铁骨阎罗',殊不知这阎罗本是金枝玉叶。”
他似在感慨,又好似在追忆:“好啊,是个铁血的汉子,他没选错,朕也没给错。”
顿了顿,朱训炬又淡淡道。
“你二哥要人心,于是朕让他早早入主朝政,聚拢文官集团,把住笔杆子。”
“他倒是机敏,扮作落第书生在秦淮河畔住了三月,抽烟狎妓,不似人臣,可却把盐商漕运的暗账摸得门儿清。”
“正是有了这三个月,那年除夕宴,他当庭参了两个不守规矩的阁老,朕也顺势抄了他们的家。”
朱训炬哈哈笑了起来:“锦衣卫告诉朕,那些老顽固私底下偷偷骂他‘酷吏’、‘奸佞’,可当尼泊尔的叛军截断茶马道时,还是酷吏的霹雳手段镇住了场子。”
朱训炬的语言陡然冷硬,似乎喜马拉雅山麓的寒风。
“叛军占了六处关隘,挟持三万茶农和当地产业基地当人质。朝堂上那群酸儒为此吵了三天三夜,有的说要招安,有的说要强攻——你兄长都不取。”
“他直接断了整个尼泊尔邦的电路与水源。”
“三个月的围城,树皮都被啃光了。”
“守军开城投降那日,饿得连路都走不动——只是那些被牵连枉死的冤魂至今还在乱葬岗里哭嚎。”
“残王、屠夫、刽子手……你二哥听着这些骂名,照样能把户部的烂账理得笔笔分明。”
“去年暴雨,黄河水患又起,他挟天威逼着江南豪族捐出七成存粮,违者斩立决。”
“那些世家恨不能生啖其肉,可灾民给他立的长生牌位能从济南府排到洛阳城。”
朱钦境还想开口说什么,朱训炬连手都没摆,只是一个眼神,朱钦境立刻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