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以护城河为界,被分为内外两城。
而外城又以一条横穿半个都城的步行街为界,分割成了新城和旧城。
这些年新城疯狂扩张,旧城大概只占到了新城的五分之一左右。
内城是皇室行宫,而外城大部分是平民与商业区,其间又分为许多地块方便管理,在此不多赘述。
轿车载着黎诚过了护城河,又过了七八道关卡,最后在一处行宫慢慢停了下来。
“进去以后,少说,多看。”谷亲王嘱托两句,带着黎诚往里走去。
“止步!”
只听得“铮”一声剑鸣,一道剑光闪过,硬生生止住谷亲王向前的脚步。
就是瞧见了他身上的蟒服也不曾犹豫一秒。
刀插在石板上,嗡嗡颤抖。
“四公主行宫,闲人止步。”
一人披着黑袍披风,落在刀前拔起这刀,淡淡道。
黎诚看清了他的模样,略微恍惚了一阵。
此人仪表堂堂,飞鱼服上扎着泛着银光的小甲,胸口与飞鱼服融合得融洽的弹挂上纹着金线,裙甲下若隐若现挂着便携的枪械与作战匕首。
而他手中的刀更是氤氲着燃素的光华,在黑夜中最是耀眼。
“我乃朱家亲王,来此拜访四公主。”
这人横刀看了谷亲王一眼,没有被亲王的名头吓住,只道:“拿腰牌来。”
谷亲王丢出挂在腰上的腰牌,这人接住往肩上一放,猛虎肩吞张嘴咬住,绿色的激光扫过,响起滴滴滴的悦耳声音。
他把这令牌丢回给谷亲王,按住耳中的耳机,低声说了几句,等了片刻,他让开身子,淡淡道:“你有三十分钟的时间。”
说罢,只是一个闪身,人就无影无踪了。
见到这一幕,黎诚对这人的能耐立刻有了最基础的猜测——至少是某项燃素武学大成。
谷亲王见黎诚面露思索,一边走一边同黎诚解释:“方才那人是侍卫四公主的锦衣卫,小镇抚司的人。”
“小镇抚司?”
“你不了解也正常,除却南、北、外三司之外,锦衣卫还有一个小镇抚司。”谷亲王轻声道:“南镇抚司掌锦衣卫内部纠察事务,北镇抚司监察百官,外镇抚司潜伏刺探大明以外各国,而小镇抚司……”
“只对皇位的更迭负责。”
黎诚立刻明白这是一支有着特殊使命的特种部队。
“这样看来,这位四公主也算不上孤家寡人嘛。”黎诚耸耸肩。
“呵……”谷亲王看了他一眼,道:“他的职责只在于确保竞争皇位的皇嗣不会被除皇嗣以外的人杀死。”
“竞争失败会死?”
“失败者一定会死。”谷亲王淡淡道:“连带着所有支持者都会被胜者通吃。”
“这就是你为什么不愿意亲身下场支持四公主的原因么?”
“除了你这种年轻的蠢货,谁会把身家性命压在最没有希望的四公主身上?”谷亲王耸耸肩:“而我这位小侄女却还死了心要参与皇位竞选,做叔叔的总不能看着她孤家寡人地死去。”
“过奖了。”
黎诚也耸耸肩,虽然他也觉得这个选择很蠢,不过既然决定了要体验不一样的人生,拿一条无关紧要的性命来玩一场豪赌倒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