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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法挥挥手,将身旁婢女送上来的一盆罂粟花提到手里,看了一眼宫殿里正卖力跳舞的舞女,有些意兴阑珊。
他抬眼看了底下跪着的奴隶,忽得笑了笑。
“赏给你了。”
说罢,把手中花篮向下丢去。
底下跪着的奴隶有些惊恐地抬头,就看见那盆罂粟花落在他的面前。
“你不惜杀妻杀父,也要为我效忠的决意我看到了。”拉法淡淡道:“我允你成为我的草结之一。”
“必万死不辞!”
这人满脸惊喜,捡起花篮,大口大口吞咽着这盆罂粟。
嚼着嚼着,鲜血从他嘴里溢出,和花汁混在一起,分不清究竟是血还是汁水。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直至变成一个三四米高的巨人。
“你是在挑衅我吗?”拉法挑了挑眉,淡淡道。
他见过太多骤然得到力量对自己没什么概念的草结,而这种蠢货他已经杀了不知道多少个了。
“不!不!”
这奴隶忙跪下来,身体又慢慢缩小:“奴才只是妄想变得更强,一时间没控制住自己的想法。”
“滚下去。”
“遵使君命。”
这奴隶就这样跪着用膝盖一步一步后退,直到离开宫殿为止一直低着头,不敢多说半句话。
可拉法仍旧面无表情,心中那股烦躁感挥之不去。
下头的舞女和大臣们看出使君心情不好,连大气也不敢喘,彼此之间只能交换一个眼神,谁也不知道今天使君究竟为什么这么暴躁。
拉法这几天都没来由地烦躁,就算处决了两百个邻国使君的草结,也没能让他的烦躁感褪去。
这不是个好兆头。
上次有这种烦躁感,还是自己在现实中用行者炼草结,东窗事发被印度的行者监察会逮着了。
自那次被围剿以后,自己就一直流浪在异常历史里,偶尔回正常历史,还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连带着自己成神的步伐都慢了许多。
他没有轻视这股烦躁感,这是他修习的“小预言术”在不断提醒着他,他要遇到什么很糟糕的事情了。
这两天他收缩了国内的防线,把草结全都调到中央来拱卫自己,甚至还以封赏的名头,每天都在制造新的草结。
可他仍旧没能想通这股危机从何而来。
是李朗公和阮令公?
还是吕佐公?
这重历史目前能够威胁到自己的,大概也就只有另外十一个使君了,毕竟自己的神基十几年前被印度的行者监察会打碎了,现在还没复原。
拉法皱着眉,目光放在下面尽力挑逗风情的舞女身上,眼神却涣散没有焦距。
是有使君要开始一统越南了?
拉法深吸口气,他成神的契机就在此处,若要成神,先要将十二使君全数击败,掠夺他们的神基,最终化身神木,蜕变成神。
行者监察会打碎了他的神基,他本来要失去成神的机会了,但是他从另一重异常历史里学到了一手以人魂蕴养修复的手段,这些年将自己的神基蕴养得七七八八了。
如果有个使君压抑不住野心,要取最后的神基,就算自己没有彻底复原,也必须要提前出手才行。
他想到这里,有些懊恼。
这蕴养的法子只能使用主干历史里的人,大概是异常历史里人的魂魄与主干历史中有什么区别——如果不是那个自己主干历史的合作人死了,自己的神基早该温养好了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