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死了!都死了!”
……
数千年间被天堎鬼仙困在自己的道场,不知生不知死的那些怪物——全都被黎诚一句话戳破了胎膜。
无数鬼蜮开始凝聚,阴气简直能让人窒息,甚至已经有漆黑色的水从半空中簌簌落下——那是凝成实质的阴气,寻常汉子只是碰上一下,都要丢半条命,落下一辈子的病根。
可黎诚只是迈步而行,手中慢慢浮出一根灵动非凡的针。
这针在他周身穿梭,快得好似流光。
黎诚一步一步朝着来时路走去,身旁无数的大鬼发生蜕变,震慑灵魂的嘶吼声此起彼伏,世界再次变成纯粹的黑白色。
鬼蜮已成。
不是一个——而是无数个。
可黎诚只是不紧不慢向前走着,仿佛这些一鬼可灭一国的怪物与他无关。
他当然有资格不紧不慢——他每迈出一步,就有数只大鬼殒命。
仅仅是一线流光闪过他们的身躯,甚至不需要贯穿,只需要碰到。
但凡被冥土灭魂针碰到的大鬼,都如同暖阳下的积雪,化作流水般的阴气散去。
黎诚就这样闲庭信步地走着,走着。
等他走入大雾中,身后已然空无一物。
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请留步。”
黎诚稍微有些愕然,这时候还有谁在?
回头看去,发现竟有一老道踩着两虚步一实步,大步走到他背后,距他仅有一步之遥。
老道长着两条长长的白眉,面带微笑,穿着一袭宽大的青色道袍,袍上绣着并不怎么明显的祥纹,道袍虽古朴,却异常整洁,无一丝尘埃。
“你是?”
大鬼已杀完,那道流光缩回黎诚眉心,黎诚看着这老道,竟莫名有一种熟悉感。
这老道哈哈一笑,低头嗔道:“你这小娃,勿要如此急切。”
而后就看见那老道袖中一截桃枝飞出,落在黎诚肩上。
“这?!”
黎诚罕见地有些瞠目结舌,摸了摸这桃枝,认出了是女巫狩猎时被人盗走的那节灭世级桃枝——
他看向老道,声音和缓了许多,行礼问道:“前辈是?”
“不必多礼。”这老道摆摆手,笑道:“我乃仙之信使,来此只为告知历史中的行者一件事——”
老道笑眯眯的,却说出了骇人听闻的话来:“此般历史已无大用,仙欲要断绝这重历史。”
“一月内,不愿离开的行者,将一辈子留在这重历史中。”
“一月后,仙将亲自出手,裁定此重历史。”
短短两句话,掷地有声。
这两句话中透露出的信息量让黎诚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