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诚抬头看去,只见房间门被慢悠悠推开,一个瞧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道袍,缓缓从房间里走出来。
只一眼,黎诚冷汗就下来了。
《我》经对同类最为敏感,毕竟都是以人神鬼为食,彼此之间最终必然决生死,如果说黎诚的《我》经堪堪入门,那面前这男人——便已是《我》经大成!
惊鸿一瞥下,黎诚在他身上看见了煌煌如大日般的护法神、深邃如渊的恶鬼,还有身居正中,力压鬼神的“人”。
其实力绝对在神之上,甚至比血海中的莉莉丝压迫感更甚!
那人看了一眼黎诚,轻咦了一声:“修了《我》经的行者?”
他笑了笑,压下《我》经的气势,招手道:“既是同类,且来一叙。”
同类?
黎诚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所说的同类是哪个方面的同类,是指的同为修行《我》经的同类……还是……
行者的同类?
不过面前这人并无恶意,黎诚硬着头皮,也走进小屋里。
屋里摆设很是简单,一张床,一个书桌,桌上摆着纸笔,纸上是未干的墨迹。
床头放着一个按着暂停的收音机,黎诚刚才听见的戏剧声大概就是从这里头传出的。
“鬼仙”搬了把竹椅过来,笑道:“见到行者倒是稀客,我原以为又是误入此地的什么人呢。”
黎诚听到这里,想到之前失踪的那几个研究员,正欲开口询问,面前的男人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摇摇头道:“我发现时,那几人都已被吃了个干净,救不了了。”
黎诚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这才问道:“您也是……行者?”
“你可以称我为天堎鬼仙,”鬼仙淡淡道:“我那个时代的行者都这么喊我。”
黎诚确认了面前男人行者的身份,心中很是波澜了一番。
传下祝由术和《我》经的人……居然是行者。
“前辈……缘何在此?”黎诚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
“我在容纳九鼎成就根源性之际,出了些岔子,陷入这尴尬的境地。”天堎鬼仙为他倒了杯茶,笑道:“不必紧张,多少年了,有个行者同我讲讲话,我是乐意之至的。”
黎诚接过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天堎鬼仙道:“此地原是我的道场,北达大兴安岭,南至冲绳,西至天竺,东至高句丽,共有四个入口,自从我身体出了些问题后,就只有冲绳和大兴安岭的入口还开着了。”
“前辈的身体……”
“我的人性和神性对比根源性太过羸弱了。”天堎鬼仙叹道,虽然在笑,可面上却没几分笑意:“也引得我的道场化作这般鬼蜮。”
黎诚想起之前遇见的完颜睦特,便问了出来。
“她啊……你有所不知,其实《我》经不过是我不得已而创的功法——”
他看向黎诚,重重叹道:“我问你,若有二者一强一弱,现在要均衡二者,可一方又无法增强,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