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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诚在雾里沿着海岸走了十几米,没察觉任何异样,摸着下巴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会儿,猛回头看向来时路,只见一片空荡茫茫,真诚号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了海上。
“幻术?”
心中浮起一阵疑惑,心尺一动,可视线中仍旧如此,不过能见方圆内五六米,再远只能看见灰蒙蒙的大雾。
“不是幻术。”
黎诚沿着来时路又走了一会儿,终于在大雾中瞧见了一点异样——一点暖黄色的灯光。
他眯了眯眼,谨慎地走上前,发现这是一个破旧的小码头。
码头很小,不过一孤舟、一老朽、一灯、一蓑衣而已。
“客人?”
那老人抬头看了黎诚一眼,黎诚借着朦胧的灯光,这才看清楚他的面容——枯槁不似活人,面上却带着温暖的微笑。
一双眼睛耷拉着,看不清眼睛,眉毛胡子皆白,身上披着厚厚的斗笠蓑衣。
不似日本制式,更像中国常见的船翁。
“要过河吗?”
老人声音很是沙哑,却并不刺耳,听着反而有种长辈的亲切感。
“作价几何?”
黎诚走上前去,看了看这小船,这小船破旧得好像下一刻就会沉船漏水,他十分怀疑自己上去会不会把这小船带倒。
“一枚铜子。”老翁伸出一根手指。
黎诚从私人空间里取出一枚祝由金钱,递给老翁,老翁看了看掌心的金钱,忽然感慨道:“呀,祝由钱,可不多见咯。”
黎诚心念一动,正要问什么,可老翁已经解开绑在岸边木桩上的绳子,站起身来,招呼道:“上船吧,客人。”
雾更大了,黎诚没多想,跳上这木船,手中暗自扣住从苏半夏手里毛来的历史脱离权印,时刻戒备着。
没看见老翁荡船杆,小船便自主朝着远处驶去。
老翁摘下斗笠帽,朝着黎诚笑了笑,他头上没剩几根灰白的头发,老人斑清晰可见:“鬼仙近日睡得更多了,脾气不好,勿要惹他生气才是。”
“不知鬼仙名讳?”黎诚站在船上,开口问道。
“名讳?”老翁愣了愣,想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摇头道:“我在此为鬼仙守门许久,亦是不知。”
他又叮嘱道:“若是好奇,见了鬼仙可问上一句,只是鬼仙……大概也不记得了罢……”
黎诚心中警铃大作,这鬼仙听上去的状态可不怎么好啊……
正低头沉思着,船已经缓缓靠岸了。
老翁吆喝了一声,轻轻拍了拍黎诚的肩膀:“去吧,年轻人,虽然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困难,但是鬼仙是慷慨的,他一定会帮助你的。”
黎诚走下木船,刚要回头道谢,只见后面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