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佩声叮叮当当弹奏出一曲让人心情平静下来的旋律。
孙潜的心情也随着音乐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
脱离了异常历史的他此刻正站在历史狭间里,只是面前却不是自己熟悉的狭间石,而是一座盛大的仙宫。
他缓缓睁开眼,玉石般的大门矗立在远处,大门左右矗立着两只碧绿色的玉石狮子。
在孙潜面前,一道由白玉铺成的长阶如天梯般伸向远处的大门,两侧石栏杆上雕龙画凤,浮雕生动自有神韵。
大门后是仿佛与历史狭间融为一体的仙家宫殿,镶嵌绵延在幽黑无光的历史狭间里,宛若独立于凡尘之外的秘境。
通过那恍如天门般的大门能窥见里面宫殿的屋脊,其上覆盖着无色的琉璃瓦,古木在期间根须纠缠,古朴非凡。
巨大的檐角翘起,角端挂着风铃,随风叮咚作响,清脆悦耳。
方才孙潜听见的环佩声,正是挂在风铃下方雕着符号的玉石碰撞所发出的声响。
孙潜深吸口气,拾级而上,步履间发出清脆的回音,给这宏伟的天梯平添了几分神秘与庄严。
台阶很多,足有九百九十九级,孙潜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大门前。
这大门足有上千米高,两只玉石狮子也足有五六百米,孙潜在它们面前好像米粒一般大小。
左侧那只石狮子低下头,歪头看了孙潜一眼。
“汝何人也?”
震耳欲聋的响声骇人至极,震得孙潜衣服和发丝都在半空中翻飞。
孙潜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来,古朴至极,上头空空如也,仿佛五元店里常见的小铁牌。
他神色严肃道:“去年北京的行者大会,我曾因猎杀背叛行者的功绩而得到裁定者的一份赏赐,能觐见裁定者一次。”
“此乃真言。”右边那只狮子睁开眼,低声道:“且为真物。”
“且进——”左边那白玉狮子闭上眼,不再看孙潜。
孙潜迈步走过白玉的天门,刚一进入天门,便能闻到阵阵花香,放眼望去连绵的宫殿数不胜数,在群山之间环绕。
一株桃树矗立在门边的白玉石板上,无风自动,树叶刷刷响着,有一群纸人围着桃树转圈嬉戏,孙潜只看了两眼就没再看。
孙潜犹豫了一会儿,朝着主殿走去。
还没走几步,忽然半空中一声晴朗的鹤唳响起,只见一只洁白的仙鹤从云端落下,宛如雕塑般站在孙潜面前,它的羽毛洁白如雪,姿态优雅,翼展足有五六米长。
可这却是只纸扎的仙鹤。
它张嘴吐出一卷流光溢彩的画卷,发出人声道:“吾主候汝入画。”
孙潜朝着画卷走了两步,只听得呼啦一声,那画卷立起张开,画中是一处翻飞着无数画卷的殿堂,将他吸了进去。
等孙潜再睁开眼时,已经落进了画里,回头看去,自己竟是从背后的画卷中走出,心中不免骇然,竟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画中还是在画外。
这是一层高不见顶的阁楼,没有墙壁,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书架。
书架上是一排排整整齐齐的卷轴书本,孙潜瞧见不少书籍在书架上落下张开,仿佛有一只手在翻阅着它。
孙潜正是从其中之一张开的画卷中走出来的。
“吾为‘仙’,见汝觐见权印,召汝来见。”一道分不清男女的温和的声音在孙潜耳中响起:“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