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黎诚杀死汤森后不过两天,黎诚等了两天,没等到孙潜和他说对方有没有警觉试探,反而等到了卡萝尔的邀请。
她邀请黎诚去卡斯特洛号上用餐,结果在席间一开口就是重量级的话语。
“战争已经开始了。”
卡萝尔颔首看着黎诚的眼睛:“这场战争你我早有预料,可当它真正来临的时候,人却依旧会不自觉恐惧。”
“你也会恐惧么?”黎诚耸耸肩入席,对一旁为他端上食物的玛夏道了声谢。
“当然。”卡萝尔举起刀叉,轻描淡写道:“我从未轻视过战争,任何人在战争来临前都认为自己是餐桌上的食客,但是总有人是餐桌上的食材。”
偌大的餐厅里亮着灯,仆人全都被屏退了,只留下卡萝尔和玛夏,还有姗姗来迟的黎诚。
“是哪个国家和哪个国家?”
黎诚微微皱了皱眉。
“奥匈帝国和塞尔维亚。”卡萝尔切开面前的食物,细嚼慢咽道:“就在昨天,裴迪南大公夫妇遭遇了暗杀,虽然没有成功,但是刺客的身份已经确认是塞尔维亚人。”
“萨拉热窝事件?”黎诚略微有些讶异,他本以为这重历史的导火索会变成其他事件。
“你指的是波斯尼亚萨拉热窝?”卡萝尔蹙了蹙眉头:“不,这次刺杀并非发生在那里,而是在奥匈帝国首都,裴迪南大公的宅邸内。”
“虽然裴迪南大公半个腹部都被刺客刺穿,但是我们仍旧认为这是由裴迪南大公一手导演的一出刺杀好戏。”
“谁都不认为塞尔维亚会在这个时候和奥匈帝国起冲突。”
黎诚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那么罗德斯家族是什么态度?”
“家族内很反常,这也是我担忧的一大原因。”
卡萝尔面有愁容,淡淡摇头道:“他们对这场战争表现出了一种近乎狂热的积极,甚至未曾知会我和弟弟,就将接近三成的家产投入了战争的前期投资中。”
“我的父亲托他的心腹来到了圣弗朗西斯科,同我说——”
卡萝尔盯着黎诚的眼睛,沉声道:“不要回英国。”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卡萝尔叹了口气,道:“大英帝国也加入了这场战争,如果家族愿意如此大出血,我只能想到一个原因——”
“我的父亲作为财政大臣,把整个家族都绑上了大英帝国的战车,但他不愿意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希望我把卡斯特洛号留在手里,不要参与战争。”
“罗德斯家族从做出登上大英帝国战车的那个决定的时候,内部的分裂就不可避免。”
卡萝尔淡淡道,声音中带着些许遗憾:“我的父亲或许也是贪于大英帝国许诺的未来,才重新注视那个病床上的小子吧?”
黎诚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感慨了句:“倒也说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