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天子必须要设法制衡羊耽,防备羊耽。
董卓也曾听闻过开始组建的西园新军,但新军短时间无疑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那么驻军在右扶风郡的董卓,显然能成为一道防线。
“妙啊,文优。”
董卓盛赞出声,说道。“如此说来,羊耽小儿的存在还当真能让朝廷打消削我兵权的想法。”
“此实乃福祸相依也,费了不少心血所组建的白波军虽为羊叔稷所败,但无形之中却也同样助了主公一臂之力。”李儒答道。
董卓连连点头,神色也多了几分振奋地说道。
“既然如此,文优以为我当下该如何行事?要不要暗中送并州一批良马,以助羊耽小儿早日破了休屠胡人,如此必然能让天子更加夜不能寐。”
李儒稍加思索后,答道。
“无须如此,羊叔稷得两郡世家的钱粮相助,以此人之能击败休屠胡人,夺回西河郡想来只是时间问题。”
“并且,主公当下不宜交好羊叔稷,相反,还需要与羊叔稷划清界限,如此天子方能放心依仗于主公制衡羊叔稷。”
董卓赞道。“有理!既然如此,那我这就向朝廷上书弹劾一番羊耽……”
顿了顿,董卓有些犹豫地说道。
“只是以羊耽小儿在士林的威望之盛,在朝中也还有许多自诩明月党的官员,我这直接弹劾羊耽,或会招致各方反击。”
在地方上,董卓是拥兵自重;
可在朝廷上,董卓这一位前将军的分量着实有限,就怕好处还没有捞到,就先被羊耽的那些党羽收拾一番,然后削兵权的政令就先下来了。
若是如此,那对董卓来说可就真的是亏麻了。
李儒则是笑道。
“主公尽管放心就是了,羊叔稷在朝堂之中也绝不是没有政敌,无论是十常侍还是大将军,想必早就视羊叔稷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主公上书弹劾,必然能得到十常侍与大将军的鼎力支持,甚至以此为由头联合进行发难,届时羊叔稷的那些党羽维护羊叔稷尚且不易,更别说有反击主公的闲暇。”
顿了顿,李儒不忘提醒道。
“未能以白波军劫掠地方,以弥补军中钱粮所需,不过主公此番大可顺势向朝廷求取军饷。”
“这既是为了势弱的同时,也能缓解军中钱粮问题,且为了制衡羊叔稷,不管是十常侍或大将军,亦或是天子,想来不会拒绝主公的请求。”
“主公之后就是光明正大地进行扩军,任由皇甫将军继续向朝廷弹劾主公拥兵自重,也不会引起朝廷的忌惮,反而会更为倚重主公。”
董卓一时只觉得心中因白波军大败而生出的些许郁气消散一空,反倒觉得这一败,未尝不是好事。
若无羊耽横空出世,就是有白波贼劫掠司隶,董卓想要暗中扩军,有皇甫嵩在三辅之地盯着,可也不是什么易事。
当即,董卓让李儒草拟了一份弹劾文书,然后稍作更改后亲自抄写了一遍,再遣人送往洛阳。
至于弹劾的罪名,这种东西无疑是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甚至董卓干脆将自己实际在犯的罪名全都给套到了羊耽的身上。
什么拥兵自重,擅杀官吏,勾结异族,疑似有不臣之心……
董卓在写的这些内容那叫一个有鼻子有眼的,就是在写的时候,有种在写认罪书的感觉,让董卓生出了几分怪异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