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西河郡。”
别无选择的杨奉经过了一番思考之后,自信地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徐晃闻言,则是有些犹豫地说道。
“主公,休屠胡人正在西河郡反复劫掠,我等二十余人,又无兵器甲胄,就是前去西河郡藏身,也不足自保。”
“公明无须担心。”
杨奉摆了摆手,开口道。
“我与休屠胡人勉强还算是有几分交情,且我返回西河郡也不是为了躲藏,而是前去见一见休屠胡人,说不准还能借休屠胡人重振白波军。”
“主公英明。”
徐晃维持着一如既往的恭敬姿态。
随即,杨奉在徐晃等人的护卫下,一路小心地往西而去,甚至选择昼伏夜行,以避免引来汉骑的追袭。
也就在杨奉一行人往西赶了一天路,他们恰好遇见一队赶着三十匹骏马的马贩子。
身处并州,这种马贩子并不罕见。
杨奉发现这一队马贩子的护卫薄弱,毫不犹豫地袭击马贩子,将那三十匹骏马尽数抢夺到手,又收集了一些粮食过后,便是快马加鞭地迅速逃离。
只不过,杨奉不清楚这一切都是羊耽馈赠的临别礼物。
不然,等杨奉一行徒步走到西河郡,那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尤其是邬县往西一带的县城,在经历了白波贼肆虐过后,多是化作一片废墟,就是想寻找些补给都不容易。
因此,为了能让杨奉一行早日抵达西河郡,马匹自然需要以一个合理的方式赠予杨奉。
且为了避免差池,这还是羊耽亲自到来目睹进展,直至目送着杨奉一行骑着快马离去。
‘公明,可莫要让我失望……’
双手负在身后的羊耽,注视着徐晃离去的方向,心中默默地想着。
如此大费周章的安排,为的便是能让徐晃通过杨奉接触休屠胡人。
形影不离地跟着的典韦,对于羊耽所做的安排尽数看在眼里,语气当中带着几分对杨奉的鄙夷,问道。
“主公,杨奉这等贪生怕死之人即便当真投靠了休屠胡人,在经历了一次惨败过后,又怎敢再怂恿休屠胡人直面我军威势?”
羊耽闻言,却是反过来问了一句似乎毫不相关的问题。
“典君,你可知道当世谁人最是厌恶憎恨汉人?”
典韦想了想,答道。“匈奴人?”
汉匈之间的恩怨,足可追溯四百年之久。
从汉高祖的白登之围,屡屡劫掠大汉,使汉人对匈奴之恨深入骨髓;
再到汉武帝九征匈奴,卫霍纵横漠北,封狼居胥,硬生生将草原霸主匈奴打到渐渐式微。
可另一方面,汉匈之间不乏和亲,在匈奴分裂之后,南匈奴一支依附大汉也有两百年之久,甚至就连现任南匈奴单于还给自己冠以“刘”姓,以表汉匈之间的亲近。
不过典韦显然没有想那么多,纯粹就是觉得一想到杀匈奴人,就连战意都不自觉地高涨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