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一个个率领着心腹部众的白波渠帅隐隐成包围之势,先后朝着仍在不断突破的界休精锐杀去了。
对此,高顺没有做出什么临阵指挥。
又或者说,在高顺看来这些不过凭仗着几分个人武勇,实则所率部众毫无阵型可言的白波渠帅根本就不足为虑。
‘或许,仅是贼军用以试探于我……’
高顺如此想着,却仍是继续领兵朝着郭太所在的方位冲杀而去。
可郭太对于这些渠帅却是抱有相当大的期待,站在车驾之上正远远观战,以期早日平复这小小的波澜,继而进攻界休。
毕竟在邬县城下接连吃瘪过后,白波贼不少甲士以及战兵的损耗,让郭太麾下能勉强称得上是锐卒的,也唯有这些渠帅以及他们的心腹部众了。
是以,面对着高顺所率领的那六百界休精锐,郭太也是毫不犹豫地将一众渠帅都派遣了过去进行应对。
率先与界休精锐接触的便是韩暹,手中大刀一扬,借着马力重重朝着面前的汉兵砍下,以图挡住界休精锐接连突破的气势。
然而,一面以铁皮所包裹着的皮盾从侧面一挡,接住了韩暹这一刀的同时,这名汉兵整个身体只觉得为之一沉,举着皮盾的双臂有些发麻。
只是还不等韩暹反应过来,以着这名举盾汉兵为中心,三组小锋矢阵就反呈合围之势包围了过来。
不仅强行将略微慢了韩暹一步的部众隔开了些许,还有各式兵器默契地同时攻向韩暹与胯下战马的各处要害。
韩暹何曾感受过这般犀利的配合,在求生欲望的驱使下,几乎是本能弃马往后方部众所在的位置纵身一跃。
下一刻,韩暹人尚且还在半空,就看见战马的前蹄与马首同时被剁了下来。
若是稍稍迟疑上些许,韩暹毫不怀疑深陷包围落马的自己,下场会比这一匹战马来得要好。
不过纵使韩暹侥幸暂时脱得界休精锐的包围,身边还有着赶上来的部众相护。
可眼看着这些界休精锐还欲逼近过来,韩暹还是本能地吓得往后退了退,不敢上前阻拦。
而这等场景不仅发生在韩暹的身上,其余领兵上前试图阻挡界休精锐的渠帅,运气好上些许的还能负伤得逃,却也有几分武力更为不济的渠帅直接就被当场剁成了臊子。
远远看去,却是接连有渠帅亲率部众上前,仍是难以阻挡界休精锐一分一毫,那陷阵突破之势更没有丝毫的变缓。
在界休精锐再度往前突进不足百步的途中,被郭太寄予厚望的一众渠帅部众,或是被当场杀散,又或是全军覆没,又或是被慑得不敢上前。
一直远远看着的郭太一时都感到恍惚了,甚至是如在梦中……
怎么可能?
怎会如此?
且随着双方距离的拉近,郭太已然能隐约看到以着高顺为首那一张张在杀戮之中没有半点表情的脸庞。
“或是一场噩梦?”
郭太喃喃地道了一句,却是被那位缺了一只耳的猛士的声音猛然惊醒了过来。
“那些汉军乃是冲着先生而来,已不足百步,先生速退!”
郭太猛然反应过来,然后就意识到了大事不妙。
双方的距离……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