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莫不是当真有罪,瞒着朕做了许多不该做之事?”
刘宏拍着桌案,一副质问十常侍的姿态开口,实则是给他们解释的机会。
其余十常侍则是满脸惶恐、惊怒、阴狠之色地纷纷跪倒在地,哭诉出声道。
“奴不知有何过错,竟惹得满堂公卿如此深恨。”
“奴一心为国,还请陛下明鉴……”
“若是杀奴才一人可使朝堂清平,大汉海晏河清,奴才愿为陛下赴死。”
……
这一幕,让一些公卿几乎是下意识面露无奈之色。
此前何进大将军也不是未曾向十常侍发难,但每次这些阉党都是这般哭诉认错。
兼之天子又是全力维护,根本就拿这些阉党没有丝毫的办法,事后还得遭到这些阉党的反击。
至于进一步直接逼迫天子,那无疑就有几分权臣逼宫的嫌疑了。
因此,天子过去这般发问之时,其余公卿除了看着,以往却是无人再敢接话。
不过这一次主动开团的是羊耽,这使得一些公卿主动将目光朝羊耽投了过去,等待着羊耽做出退让后,这才顺势起身之时。
羊耽却是不惧那权臣的嫌疑。
不仅是因为羊耽如今一介白身,怎么都称不上是权臣,更重要的是羊耽的年龄偏小,今后想要在朝堂之中站稳,那么就必须表现出足够的强硬。
更何况,权臣又有何妨?
羊耽神色肃然,朗声回应道。
“回禀陛下,天下苦十常侍久矣,如此乱国奸贼不除,怕是重现昔日赵高之祸,阿房宫之火,还望陛下万万不可宽恕这等奸宦。”
刘宏脸色稍稍一沉,心中纵使感觉这是君臣二人在演,但羊耽这番言语之犀利,也是让刘宏暗感到几分不悦。
以赵高比十常侍,以阿房宫比西园,那朕是谁?
被迫自杀的昏君胡亥?
还是投降被杀的子婴?
而到了这般生死存亡的时刻,纵使十常侍心中畏惧着西园之外的无数太学生与士人,但被逼迫到这等地步也是纷纷反击。
张让喝道。“你不过是一介白身,有何资格议论朝政?”
羊耽怒斥出声。“大汉既是陛下的大汉,也是天下人的大汉,我为汉人,世食汉禄,自当忠君报国,岂能容你这等奸宦横行?”
赵忠紧跟着开口。
“汝不过一弱冠孺子,又岂知家国之事,又岂知我等侍奉君父之心?”
“非我欲杀尔等,乃是天下人欲杀尔等,若是尔等可敢到西园之外走一遭而安然归来,我当负荆请罪。”羊耽讥讽道。
夏恽呵斥道。
“汝今蛊惑万千士人进逼西园,莫不是意欲谋反作乱之奸贼?还是说与乱贼王芬勾连之人并非是羊续,而是你羊耽。”
“指鹿为马之言,吾不屑答之。”羊耽冷笑出声。
“你……”夏恽。
郭胜稍加思索后,出言道。“泰山羊氏曾为窦武乱党,以出身而论,汝有何资格在此狂吠?”
不过,在羊耽一连驳斥了数言,尽雄辩之风后,郭胜之言都不需要羊耽开口,自有敌视十常侍的公卿纷纷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