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极其微小、几乎难以察觉的嘴角上扬，但在她那张万年寡淡的脸上，却显得珍贵无比。
“又在练习？”
清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大筒木辉夜没有回头，依旧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里衣，长发披散，赤足踩在木地板上。
天上投影月亮的月光从窗外倾泻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银边。
“笑，很难。”
大筒木辉夜淡淡道。
清司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镜中，两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他能感觉到她肩颈肌肉的微微紧绷。
“不用勉强。”
清司开口说道。
“你做自己就好。”
大筒木辉夜眨了眨眼，纯白的眼眸在镜中与他对视：
“但我想……为你改变。”
清司闻言，将下巴抵在她肩头，双手环抱住她纤细却丰腴的腰肢。
隔着薄薄的里衣，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曲线，那是被厚重勾玉长袍常年遮掩的美好。
“你已经改变很多了。”
清司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
高冷的卯之女神，都被他调成啥了？
清司估计，在持续几年，大筒木辉夜说不定就变成他的专属……
“你现在已经变成一个妻子了。”
“妻子……”
大筒木辉夜重复这个词，纯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
“那是什么感觉？”
清司将她转过身，面对面注视着她。
“就是此刻的感觉。”
随后，清司顿了顿，开口道：
“你想去千年后的世界吗？”
大筒木辉夜抬眸：
“你终于要说了吗？”
清司微微一怔。
大筒木辉夜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微凉。
“我隐约察觉到了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果然，没有人是傻子。
清司暗道。
有时候，大筒木辉夜确实聪明的一批。
平时看着是傻乎乎是傻白甜，结果对这些事异常的敏锐。
清司握住她的手：
“你为什么不问？”
“我在等你自己说。”
大筒木辉夜道。
“就像婚礼，就像白无垢，就像所有的承诺，你要自己愿意给，而不是我索取。”
“我是千年后的人类。”
清司终于开口。
“来自一个你已经不在的时代，我来到这里，最初是为了改变一些事情，但遇见你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大筒木辉夜静静听着，额头抵在他胸前。
“千年后……我还在吗？”
“在，也不在。”
清司抚摸着她的长发。
“你被封印在月亮里，孤独地等待。”
大筒木辉夜的身体微微一僵。
“被谁？”
“你的儿子们。”
清司叹息。
“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为了保护人类，将你封印。”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大筒木辉夜许久没有说话。
她的呼吸平稳，但清司能感觉到她体内查克拉的微妙波动。
那是情绪起伏的表现。
“所以，羽衣的离开……”
“是他命运的开始。”
清司点头。
“但这一世，因为我的介入，一切已经改变，羽村站在我们这边，羽衣虽然离开，但未必会走上那条路。”
大筒木辉夜抬起头，纯白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你要我跟你去千年后？”
“是的。”
清司握紧她的手。
“离开这个注定让你孤独的时代，去一个全新的世界，那里有我的势力，我的部下，我的……其他女人。”
他决定不隐瞒。
大筒木辉夜眨了眨眼：
“其他女人？”
“在我那个时代，我已经有了几位伴侣。”
清司坦然道。
“但你是特别的，辉夜，你是第一个，和我举办婚礼的女人。”
关于这一点，清司对大筒木辉夜说的是真话。
大筒木辉夜沉默了片刻。
“大筒木一族，力量为尊。”
她最终开口。
“力量强大的个体，有权利拥有多个配偶，以传承优质的血脉。”
“你比我强大，所以有资格这样做，这是合理的。”
大筒木辉夜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清司松了口气，但大筒木辉夜接着说：
“但我不喜欢分享。”
大筒木辉夜看着清司。
因为这样，她发觉自己莫名的不适。
清司闻言，笑了笑。
原来大筒木辉夜是不想大被同眠。
“当然没问题，现在只有你我。”
清司随口道。
至于以后，那就以后再说了。
大筒木辉夜这才满意地点头，重新靠回他怀里。
她没有提出清司话语里的歧义。
大筒木辉夜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那是她最近从话本里学来的、表达亲昵的小动作。
“婚礼后，我们就走吗？”
“差不多。”
清司道。
“待几天处理一下事就走。”
大筒木辉夜明白他指的是谁。
大筒木羽村，大筒木羽羽子，还有那些忍宗的人。
虽然她依旧觉得那些凡人不值得在意，但清司在意。
“睡吧。”
清司将她横抱起来，走向床。
“明天还要准备最后的仪式流程。”
大筒木辉夜依偎在他怀里，纯白的眼眸望着窗外的满月。
三天后，那轮月亮将见证她的婚礼。
那是她用瞳术投影过来的月亮，如今要为她作证。
这种感觉，很奇妙。
…………
婚礼的当天，大筒木羽羽子比谁都兴奋。
她穿着一件新做的粉色小振袖，在改造后的庭院里跑来跑去，手里拿着清司给她的仪式流程册子，嘴里念念有词。
“首先，神前式开始……然后，三三九度之杯……接着……”
她在一个小本子上认真记着笔记，偶尔停下来，对着空气练习主持词。
“今日，在此神圣之地，我们齐聚一堂，见证父亲大人与母亲大人的神圣结合……”
“不对不对，语气要更庄重一些。”
她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
大筒木辉夜坐在茶亭里，静静看着大筒木羽羽子忙碌的身影。
她面前摆着一套茶具，正在练习婚礼上要进行的奉茶仪式。
动作依旧有些生硬，但已经比一个月前流畅许多。
“母亲大人！”
大筒木羽羽子跑过来，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
“我练习好了，您要听听吗？”
大筒木辉夜点头。
大筒木羽羽子立刻站直身体，小脸上摆出严肃的表情，用尽可能庄重的声音开始背诵。虽然还有些稚嫩，但看得出她很用心。
“很好。”
大筒木辉夜听完，给出简短的评价。
大筒木羽羽子眼睛一亮：
“真的吗？那父亲大人也会满意吗？”
“会的。”
大筒木辉夜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你父亲很喜欢你。”
“我也喜欢父亲大人！”
大筒木羽羽子开心地说，随后又补充：
“也喜欢母亲大人！”
大筒木辉夜看着她，纯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柔和。
这个女儿，是她与清司的查克拉结合而生的，虽然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生育。
“你的礼服准备好了吗？”
大筒木辉夜问。
“准备好了！”
大筒木羽羽子转了个圈，展示身上的粉色振袖。
“父亲大人说，我是婚礼上仅次于母亲大人第二美的人！”
大筒木辉夜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但大筒木羽羽子注意到了。
“母亲大人，您笑了！”
大筒木羽羽子惊喜道。
大筒木辉夜立刻收敛表情，恢复一贯的淡漠：
“你看错了。”
“我才没看错！”
大筒木羽羽子凑近，仔细打量她的脸。
“母亲大人，您笑起来真好看，以后要多笑笑。”
大筒木辉夜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喝茶。
但大筒木羽羽子注意到，母亲大人的耳尖微微泛红。
那是她害羞时的表现。
原来，高冷的母亲大人，也会害羞啊。
大筒木羽羽子偷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