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差点说漏嘴。”
“我知道。”
大筒木羽衣叹了口气。
“我只是……有些迷茫。”
“父亲教导我们要独立思考。”
大筒木羽村说。
“但独立思考不代表要怀疑父亲，也许那些蛤蟆才是别有用心。”
“也许吧。”
大筒木羽衣没有争论。
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不是那么容易拔除的。
又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清司与大筒木辉夜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
那天清晨，清司从睡梦中醒来，发现大筒木辉夜已经起身，正站在床边。
她穿着一身新的白色衣服，长发如瀑布一样披散在腰后，手中拿着一件黑色的外袍，那是清司的衣服。
“醒了？”
大筒木辉夜转身，纯白的眼眸看向他。
“嗯。”
清司坐起身，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手中的衣服。
“你这是……”
“帮你穿衣。”
大筒木辉夜的语气理所当然，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清司挑眉：
“你从哪里学来的？”
大筒木辉夜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清司。
那是一本粗糙印制的话本，封面上写着《恩爱夫妻日常》。
“祖之国的集市里找到的。”
大筒木辉夜解释道。
她偶尔会和清司一起去祖之国，在那里住下，有时候就会买一些生活用品，这本书就是其中的一个。
当然，他们并不需要付钱。
“上面说，妻子应该为丈夫更衣，准备餐食，打理家务。这是繁衍后代关系中的义务。”
大筒木辉夜对清司开口。
清司接过话本翻了翻，哭笑不得。
这显然是人类编写的通俗读物，内容夸张而刻板，没想到大筒木辉夜竟然当真了。
“你不必做这些。”
清司道。
“我们不是普通人定义的那种关系。”
“但我想做。”‘’大筒木辉夜的回答很简单。
她走近床边，展开外袍：
“抬手。”
清司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最终还是配合地抬起手臂。
大筒木辉夜为他披上外袍，动作有些生疏，但很仔细。
她的手指偶尔触碰到他的皮肤，冰凉且柔软。
由于身高差，清司一低头，就能从她微微敞开的衣领看见里面的风景。
那丰腴饱满的曲线，雪白的肌肤，以及若隐若现的人心沟壑。
大筒木辉夜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但没有躲闪，只是平静地继续手上的动作。
她的表情依旧清冷，但耳根处泛起了极淡的红晕。
只是一具皮囊而已。
她自己也奇怪自己现在的反应。
“好了。”
大筒木辉夜为他系好衣带，退后一步审视，满意地点点头。
清司低头看着身上整齐的衣袍，又抬头看向大筒木辉夜。
晨光从窗外洒入，在她纯白的发丝上跳跃，她站在那里，美得如同神女，却做着最人间烟火的事。
这种反差，让人心动。
传说中的卯之女神啊。
“谢谢。”
清司说。
大筒木辉夜微微颔首，转身开始整理床铺。
她的动作依旧有些笨拙，但非常认真。
清司看了她一会儿，才开口道：
“我今天要去祖之国一趟，传授一些新的忍术，你要一起去吗？”
大筒木辉夜摇头：
“我在家吧，我不怎么想去凡人的地方。”
大筒木辉夜道。
如不是凡人的东西有趣，她根本不想出这里。
清司看着这样的大筒木辉夜，心里不由得涌现了一个念头。
卯之女神，是个宅女！
“好。”
清司独自离开居所，前往祖之国。
这一个月里，他在祖之国定期传授查克拉的使用方法。
最初是基础的提炼与控制，然后是简单的医疗忍术和基础忍术。
但今天，他打算传授一些攻击性忍术。
祖之国的训练场上，已经聚集了一百人。
这些都是经过筛选，查克拉控制能力较好的人。
羽织也在其中，她站在最前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清司。
“今天，教你们几个实战用的忍术。”
清司开门见山。
“火遁·豪火球之术，风遁·大突破，雷遁·地走，这三个术适合初学者实战。”
他结印示范，巨大的火球、呼啸的狂风、蔓延的雷电依次展现，引起一阵阵惊呼。
“你们不要偷懒。”
清司看着训练场上的人群，说道：
“在必要的时候，修行的查克拉和忍术，会让你们有能力对抗威胁。”
羽织认真地看着，手中结印尝试。
她很有天赋，几次尝试后，已经能喷出拳头大小的火球。
清司注意到她的进步，点了点头：
“不错，继续练习。”
羽织受到鼓励，更加努力。
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清司，眼中除了崇拜，还多了些别的情绪。
那种少女对强大存在的倾慕，混合着感恩与憧憬。
尤其是是清司的样貌还那样的年轻，完全看不出年纪。
只觉得十分的英俊，高大。
清司看到了，但没有在意。
人类的感情总是复杂，他不需要一一回应。
现在的写轮眼瞳力，也足够深了。
他要积累的是「轮回眼」的瞳力。
现在只差半步，就能跨越到那个级别。
……
又是一个月过去。
大筒木羽衣再次来到羽织的村子。
这段时间，他来得越来越频繁，与羽织也越来越熟悉。
他发现，熟悉之后，自己莫名开始期待见到这个人类女孩，期待看到她灿烂的笑容，听她讲述村里的琐事。
毕竟，这也是他唯一一个接触的人类女孩。
今天，他刚到村口，就感觉到了查克拉的波动。
不是普通的提炼，而是忍术释放的波动。
大筒木羽衣心中一紧，快步走进村子。
他看到村外的空地上，羽织正站在一群村民前，手中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一颗直径半米的火球从她口中喷出，击中不远处的一头野狼。
野狼惨叫着倒地，身上燃起火焰，很快就不动了。
村民们发出欢呼：
“羽织好厉害！”
“不愧是仙人的弟子！”
羽织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带着笑容，但眼神中有一丝复杂，这是她第一次用忍术杀死生命。
大筒木羽衣站在远处，纯白的眼眸中满是震惊。
杀伐。
父亲传授的查克拉，被用来杀伐。
在他心中，查克拉应该是连接心灵、促进理解的力量。
父亲最初传授的也是医疗忍术和一些基础忍术，为什么现在开始传授这样加强攻击性的忍术？
如果查克拉被用来战斗、用来杀戮，那与蛤蟆丸所说的神树带来灾难有什么区别？
“大筒木羽衣大人？”
羽织发现了他，小跑过来。
“你来了！”
大筒木羽衣看着她兴奋的脸，又看了看那头烧焦的野狼尸体，声音有些干涩：
“你刚才……杀了它。”
羽织的笑容淡了一些：
“它袭击了村里的羊圈，如果不阻止，会有人死去的，我用的是始祖大人教我的忍术，很有效。”
“但那是生命。”
大筒木羽衣说。
“查克拉不应该用来剥夺生命。”
羽织困惑地看着他：
“可是始祖大人说，查克拉也是保护的力量，保护村子，保护家人，这不对吗？”
“保护可以用其他方式……”
大筒木羽衣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下去。
如果野狼袭击村子，除了杀死它，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设陷阱？
驱赶？
在紧急情况下，忍术确实是最有效的防御手段。
但他心中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父亲传授的查克拉，应该是更高尚的东西，不应该沾染血腥。
“大筒木羽衣大人，你怎么了？”
羽织关切地问。
“你看起来不太对劲。”
“没什么。”大筒木羽衣勉强笑了笑。
“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离开，脚步有些匆忙。
羽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她感觉大筒木羽衣大人今天很奇怪，似乎对忍术的使用有什么不同的看法。
但那是始祖大人传授的忍术，怎么会有问题呢？
…………
神树之旁。
大筒木羽衣回来时，脸色很不好看。
大筒木羽村正在那里练习父亲大人传下来的柔拳，看到兄长的表情，停下动作，询问道：
“兄长，你怎么了？”
“大筒木羽村，我看到了……”
大筒木羽衣深吸一口气，“羽织用父亲教的忍术，杀死了一头野狼。”
大筒木羽村愣了一下：
“然后呢？”
他没有感觉哪里有什么不对啊。
“那是杀伐！”
大筒木羽衣的声音有些激动。
“父亲传授的查克拉，应该是连接心灵的力量，不应该用来杀生！”
大筒木羽村沉默了片刻：
“兄长，野兽袭击村庄，杀死它是为了保护人类，这有什么不对？”
大筒木羽村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兄长，脑回路和他似乎有些不一样。
“但那是查克拉，如果这种力量被用来杀戮，那与蛤蟆丸说的有什么区别？”
大筒木羽衣的情绪有些失控。
“如果查克拉带来的是争斗和死亡，那它究竟是好是坏？”
“父亲大人为什么传播下去？为什么要特意给那群凡人？”
大筒木羽衣思索不透。
“兄长，你太激动了。”
大筒木羽村冷静地说，。
父亲教导我们，力量本身没有善恶，取决于使用者，医疗忍术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同样的忍术，用来保护就是善，用来侵略就是恶，关键在于心，不在于术。”
“可是……”
大筒木羽衣还想说什么，却被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
“你们在争论什么？”
大筒木辉夜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和服，纯白的长发披散，眼眸中没有丝毫温度。
她显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同时行礼：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