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头台!
是的,法兰西也出现了断头台!
不得不说,这是鲁讯先生倾力推广的结果。
确切讲,不是鲁讯先生推广,而是鲁讯先生影响出来的。
自从鲁讯公开在法兰西出现,鲁讯之前的事迹,也是飞速在法兰西传播。
什么飞天断头台之类的玩意儿,很快就被人发现,复制出了一个,但一直不温不火,没有怎么使用。
但今天,这个断头台一下子火了,因为要用来处决一个重要人物,通玄高手梅斯梅尔。
梅斯梅尔被捉来审讯之后,奥地利的各种阴谋也随之暴露。
王后本人向弗朗茨二世写信求救,弗朗茨二世秘密派遣这个通玄高手前来帮忙,并最终影响国王下定决心逃跑。
至于弗朗茨二世,早就准备好要干涉法兰西的事情了,就差路易十六出来,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
“我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派来的,我是通玄高手,我要求获得应有的待遇!”
梅斯梅尔直到被送到断头台前,才发觉法兰西人不讲武德,要直接把他砍了,不由得慌乱无比,大声嚷嚷。
“砍了他——”
“砍了这个间谍——”
围观的民众却毫不客气,大声呼喊着要砍死梅斯梅尔,梅斯梅尔更加慌乱。
眼见着一个军官走上来,拿出一卷纸张,要宣读罪状,梅斯梅尔更是大喊:“我要见施塔迪翁伯爵,你们不能不经奥地利大使同意,就对我施以死刑——”
可是宣读罪状的军官一点都没理睬他,展开纸张,大声宣读起来。
包括间谍罪、煽动内乱罪,等等等等,一系列罪名。
“死刑——”
那个军官最终宣判,整个会场一片沸腾,不少人直接向着梅斯梅尔扔石头。
但在会场外围,一辆马车上面,一个人却生气极了,冲着马车里的另一个人质问起来。
“米拉波伯爵——”这个人正是奥地利大使施塔迪翁伯爵,他咬着牙,“你们真要不顾后果,处斩梅斯梅尔先生的话,我现在就要发出最强烈的抗议!因此引发的所有后果,都将由法兰西人承担!”
马车里的米拉波却毫不在乎:“施塔迪翁伯爵,你们已经给法兰西带来最严重的后果啦!国王逃跑,整个国家都撕裂了,这让美泉宫的阴谋家高兴坏了吧?”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如果你们再不停止支持路易十六,那只能迎来法兰西的军队!”
施塔迪翁伯爵正要说什么,忽然间,外面一阵轰然叫好,狂热的民众纷纷吵嚷起来。
原来断头台的铡刀已然落下,梅斯梅尔这个通玄高手身首异处,狠狠让巴黎人出了口恶气。
施塔迪翁伯爵脸色铁青:“伯爵,你们选择了战争!”
“不,是你们选择了战争!”米拉波道,“你们很早就和法兰西作战了!”
“你会后悔的——”施塔迪翁伯爵一气之下,直接离开了马车。
砰——
马车门被狠狠关上!
米拉波的脸色却变得深沉起来,他知道,这是迫不得已。
如果不让巴黎人发泄一下,他们的怨气,就要烧到自己身上了。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马车门再次被打开,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上了马车,当先向着米拉波脱帽行礼。
“伯爵——”这个叫梅特涅的年轻人脸上带着歉意,“施塔迪翁伯爵他也是受美泉宫指示,奉命行事,此次国王出逃事件,我们大使馆并未参与。”
“您处斩梅斯梅尔先生的决定,我们可以理解。即便我们两国以后处于敌对,我们也希望,这不影响大家的私人友谊。”
说着,梅特涅递上了一个精致的盒子,米拉波接过来一看,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些奥地利人还是挺懂事的。
米拉波开口道:“年轻人,你很有前途,我不会迁怒于施塔迪翁伯爵的。”
“梅特涅先生!”米拉波继续问道,“奥地利确定要和我们作战了吗?”
梅特涅脸上依旧是歉意的笑容:“抱歉,维也纳的决定,我们也无法抗拒。”
马车里沉默了片刻,米拉波才开口道:“那我们就战场上决定胜负吧!”
………………
战争,战争,战争——
人人都知道,战争不可避免了!
但这场向着叛逃国王和幕后黑手的战争,一开始就流年不利。
原因很简单,国王的出逃,的确带来了巨大的影响。
路易十六毕竟是在位很长时间的正统君主,他这么一叛逃,带动了一大堆人摇摆。
路易十六很快就发表了《告法兰西人民书》,宣布自巴士底狱陷落后,自己签署的所有法令无效,国民立法会议非法,号召所有人起来反抗巴黎的暴民政治和奥尔良的野心篡位,法兰西各处,都出现了大规模贵族叛逃。
是的,规模极其庞大!
不少贵族,直接拖家带口,越过边境线,投奔孔代军。
军中的贵族纷纷逃亡,有些甚至带着部队逃亡。孔代军的数量,短时间就膨胀起来,越过了三万大关。
以蒙梅迪要塞的路易十六为中心,大量的逃亡贵族,支撑起了一个小朝廷的架子,与巴黎分庭抗礼。
连带着因为《教士公民组织法》而心生不满的拒誓派教士,也大量逃亡,加入国王一方。
如此之下,国民立法会议也不客气,直接通过了没收逃亡贵族财产和强制拒誓派教士宣誓的法令,摄政的奥尔良公爵从善如流,迅速批准了法令通过。
巴黎街头,更是出现大量讽刺路易十六一家的漫画,各种内容群魔乱舞。
最为知名的,是一个模仿《大玉儿传奇》的连载漫画,将路易十六的宫闱秘事写得乱七八糟。
一通瞎编乱造,给路易十六这样一个私生活相当检点的国王,安排了一大堆破事,王后故事线更是彻底放飞,让路易十六戴了一顶又一顶的绿帽子。
已然是一副势不两立,水火不容的样子。
但在关键的军事行动上,两边都有些拖拖拉拉。
路易十六这边自不必说,他设想的宣言一出,整个法兰西迎接自己回国的美梦彻底破裂。
虽然贵族军官大面积叛逃,可是预想中的全国大叛乱,响应正统君主的情形并没有出现,只有一些零星的叛乱,令他大失所望。
孔代军虽然已经膨胀到三万多人,可是面对巴黎这边,依旧是力不从心。只能暂时自保,无法进取。
巴黎这边更是一堆问题。
大量原本的贵族军官跑路,很多部队,营以上的军官逃得一干二净,进兵受到了巨大影响。
国民自卫军大多数都是民兵,动员起来还需要不少时间。
巴黎内部,更是很多人不满意现在的雅各宾内阁,吵嚷着要雅各宾派出来,为国王逃跑事件谢罪,搞得米拉波他们焦头烂额。
指券的发行,更是一团乱麻,随着局势动荡,贬值更加厉害。
很多领了指券的军队,根本没什么士气打仗,再加上贵族军官成片逃亡,基层士兵也出现了大量逃兵。部队行动起来很是迟缓不说,很多地方连兵额都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