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见的,就是领头的杀掉,剩余的人劝回去,还要向百姓让点利,安抚一下。有些仁善一点的,领头的,也就揍一顿。”
“太手软啦!”黄胤锡摇头,“书曰,哲人惟刑!该用刑的时候,怎能存妇人之仁?”
松浦静山听得有些不以为然,这个黄胤锡根本没管过具体政事,就知道喊打喊杀,要都像他这么搞,早就搞得大乱了!
可他调子起得这么高,又受了德章皇帝支持,自己还真不好反驳。
算了,不值得为此事和黄胤锡不睦!
就是接下来几天,要审好多人了!
这个衙门真是,闲时闲死,忙时忙死!
接下来几日,督勘司衙门那是连轴转,终于在休沐日的前一天,将天理教徒全部甄别了出来。
即便黄胤锡和松浦静山都是通玄高手,也觉得有些精神疲累。
松浦静山审阅了一番名单,签字用印,接着递给了黄胤锡。
“督司,这是最后审出来的,有六百七十四人,真的都要杀掉吗?”
“是明正典刑!”黄胤锡纠正了松浦静山的用词,“静山,你我既来天朝,就要实心用事!”
“这些只是京师的,接下来其他省份送过来的,也要一一照此办理!”
听着如此杀气腾腾的话,松浦静山都有点无语,这个朝鲜大儒,怎么比自己一个日本武士还心狠手辣?
“是,督司!”
听到松浦静山如此回复,黄胤锡很满意:“静山,这几天你也辛苦了!明天就是休沐日,你好好休息,等下旬回来,我们就公审贼人,明正典刑!”
松浦静山点头:“是,督司!”
………………
休沐日。
忙了快十天的松浦静山,睡了个好觉。
起床之后,在下人服侍之下,穿上一身宽松的氅衣,戴上一顶四棱的巾帽,脚蹬一双云头履。
稍微用了用饭,便命下人雇来了一辆马车,前往潭柘寺。
他早已和周豫才约好,要把臂同游潭柘寺。
周豫才热情极了,自称在京师时日不短,极为熟悉潭柘寺一草一木,可以为自己引导游览。顺便找个山清水秀之地,可以切磋一番武艺。
这原本是上个休沐日,就应该成行的事情。
可因为初九夏至,德章皇帝遇刺,又连续审理甄别案犯,上个休沐直接消失,却是爽了约。
没等自己给周豫才去信解释,这个豫才先生却主动来信,体谅了自己的难处,将见面推到了今天。
哎呀,这个豫才先生,武功高、学识广、会做人,又闲云野鹤,视名利如粪土,真乃奇人也!
不愧是上国高士!
比起那个自视甚高又古板无趣的朝鲜黄胤锡,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怪不得真田幸贯那小子一见倾心!
真是值得好好结交一番!
正这么想着,车夫一声呼喝,马车停下!
原来是潭柘寺山门到了!
潭柘寺乃是大寺,为方便豪奢香客上山,上山的道路修得又平又阔,专供达官贵人的马车上下。
不愧是上国,连寺庙上香的路都这么好!
松浦静山下了马车,望向潭柘寺山门方向,只见一人,远远向着自己招手,正是那周豫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