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一言不发的米尔·阿萨德,伤势稍微稳定,就被陈武塞上了马车,要带回高浪埠。
只是……
陈武有些懵了!
“国王陛下,这是……”
那个罗阇僧诃国王,非要给马车里塞上一个女子。
那女子陈武还认识,就是第一天给陈武奉上宝石的侍女。
陈武立即警觉起来,现在他可是一点都不敢小看这个国王。
“守常,这个贼人,如此伤重,未必能熬到高浪埠。”罗阇僧诃笑道,“这队伍里都是男子,不懂照顾人,我派她来照顾一下这个贼人,以防这贼人死在半路。”
只是这罗阇僧诃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奇怪。
啊——
陈武明白过来,这家伙,是要挑战自己的软肋啊!
还真是锲而不舍!
陈武内心摇头,这人借口这么冠冕堂皇,却不好拒绝。
这个老家伙,是真有点东西的。
“那就多谢国王陛下好意!”陈武道。
反正到时候给她打发回来就是!
………………
陈武一行人,为了保证这个窃贼的性命,走得慢了些,到了第二天下午,才回到了高浪埠。
此时已有人先行报信,都护府这边,早就知道了消息。
如今见陈武这一队车马前来,大都护田维扬,竟亲自出来迎接!
就在都护府门口那条街上,一路迎接,大排长龙,引得高浪埠百姓,纷纷过来观看。
陈武赶忙下马,快步上前,拱手道:“大都护,下官幸不辱命,于狮子国都康提,捉住此贼!”
“此所谓,义武奋扬,跳梁者,虽强必戮——”
陈武大声呼喊,甚至用上了内功,围观百姓听得清清楚楚!
一看这阵势,陈武就明白,这个田维扬是要趁机表演给围观百姓看。
这时候,就要表现出天朝上国,不可战胜的气势来!
一见陈武这做派,田维扬更是满意,连忙走下台阶,扶住陈武:“守常为国除贼,劳苦功高!”
“我本以为,还要惊动定海上将过来,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解决了。”
“这都是大都护治理有方!”陈武道,“狮子国上下钦服,一起出力,方能如此迅速。”
“此贼看似与我作战,实则与狮子国上下百姓,与都护府,与大都护您的仁心施政敌对,就算是个通玄,也不值得一提呀!”
和陈国公待久了,场面话张口就来,听得田维扬不住点头。
说着,那个被五花大绑的窃贼,便被人从马车中架了出来,引得周边百姓议论纷纷。
有些不忿的,就要冲上来揍人,却被兵丁拦住!
这人窃取佛牙,击伤罗摩尊者的事情,这两天已经传遍了高浪埠。
宝石商维达纳,见到此景,不由得心中得意!
都护府护住佛牙,还如此干脆利落捉住贼人,真是天朝上国,果然厉害!
竟然还是当时买自己宝石的那个军官带队出手的,一想到这个,维达纳也觉得与有荣焉,胸膛都不由得挺了起来。
俺们高浪埠,被天朝上国选为都护府驻扎地,真是天大的幸事啊!
陈武与田维扬这一通表演,达到了预期效果,接着就进了都护府,准备处理一下这个窃贼的事情。
………………
只是这窃贼,到现在还是一言不发!
甚至拒绝吃喝!
来的路上,都是陈武强制给这人喂糖水乳酪,才吊住这人的性命。
面对着大都护田维扬,这人眼里露出了刻骨的仇恨!
“你认得我?”田维扬眉头紧锁,回忆着什么。
但这人还是一言不发!
自己已经失败了,不能再让敌人胜利下去了!
米尔·阿萨德打定主意,就是要一言不发,让这些魔鬼永远想不明白吧!
面对这个样子,之前陈武也没有好办法,他都伤成这样,还能活几天都是两说,再一动用大记忆恢复术,说不定就要直接死了。
但一见这人的表现,陈武心中有了底,突然一声暴喝。
“米尔·卡西姆·阿里汗!”
这声音,动用了一点传音搜魂大法,搅得这人头脑昏沉,听到这个刻骨铭心的名字,不由得应了一声:“啊?”
“果然是你啊!”田维扬点头。
一下子破功,这人也再装不下去,突然大声喊道:“是我——”
“你和你那个早死的老爹,长得真像啊!”
一听这个阿里汗如此不客气,田维扬也嫌恶起来:“既然是你这个家伙,那你应该去怨英格兰人!是英格兰人取消了你的头衔,没收了你的领地,你找我们大顺干什么?”
“哈哈哈哈——”米尔·卡西姆大笑,“英格兰人?谁不知道,英格兰人在孟加拉,就是你们大顺的一条狗!”
“你们大顺赏英格兰一条骨头,让英格兰人替你们搜刮。得了好处,还不用脏了自己的手!”
“世界大战之后,你们大顺,为了和英格兰人做交易,就将孟加拉卖给了英格兰人,默许他们继续在孟加拉殖民。”
“我起兵反抗,却被英格兰人击败,取消头衔,没收领地,都是因为你们大顺——”
这人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将这几天憋的话语全部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