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尔·阿萨德如今正躺在一间屋子里,心中警惕一直没有放下。
这屋子乃是狮子国最常见的民居——高脚屋,屋子木制,底下用木头架起来,以隔绝潮湿,屋顶覆以陶瓦,算是这个康提城里,比较不错的人家。
即便如此,这屋子当中,也没什么家具装饰,只是主人信佛,在这个屋中,请来了一尊佛像,每日以莲花供奉。
昨天找到医生,处理了伤口,自己立即就离开医生,找了此处藏身。
这个屋子,在城市边缘,屋后就是稻田和雨林,但有任何事情,立即就可飞身逃入林中。
米尔·阿萨德打定主意,就在这里藏着,也不出门,就靠积存的粮食潜伏几日,等存粮耗尽,再换个地方。
至于这屋子的主人嘛,米尔·阿萨德想起了屋后的土丘。
这个人太想挣钱了,听说自己想给高价租间房子住,立即就将自己领到了他家!
为了保密,自己只好把他一家,整整齐齐,全部送去地下了!
谁让他这么贪财的呢?
只是,总感觉有些地方还是有问题。
米尔·阿萨德心里隐隐约约感到不安,但是不明白这不安来自于哪里。
………………
“维婆罗尊者,你们是怎么发现这个人的?”陈武问道。
“昨天,先是一个医生向我说,有这么一个人,来他这里治过伤口。”维婆罗扛着枪,一边走,一边道,“接着我以这个医生说过的样貌让人四处打听,就听说有人见过这样一个人,他和一个本地人一起,到了一处屋子。”
“今天一早,我就借着托钵乞食的机会,领着僧团,主动经过这个屋子,结果十分奇怪,这屋中的主人,竟没有出来布施!”
“这屋主是个虔诚善信,以往僧团经过,他都会出来布施点吃的,比丘又问了出来布施的邻居,邻居说这家主人并未外出。当时我就就判定,这里肯定出问题了!”
“于是,安排下盯梢。此人是通玄高手,我的人不敢靠近盯梢,只是远远看着屋子而已。”
好一套严密的作风,不愧是世界大战时起过兵的,经验就是丰富啊!
陈武在这狮子国,也算是待了几天,知道这边的托钵乞食是怎么回事。
上座部佛教,都遵循佛陀在世时的教律,每日托钵乞食,不积蓄食物。
每天一大早,僧团的人,会一起沿街巷巡游,托着僧钵,请求周边的信善布施食物。
狮子国这样的佛国,一般来讲,若有愿意布施的,则会在路边等着,将食物放到僧人们的僧钵之中,无需僧人挨家挨户上门讨要食物。
一圈巡游下来,僧钵中乞到多少食物,便是多少食物。
这就是今日一天的饭食,必须在午时之前食毕,过午之后,不得再吃,也不得存着。
这其实是与整个热带地区的气候相适应的,都是因为热带一年四季食物充足,但又容易腐败,所以托钵乞食,不存食物。若是在其他地方传播,粮食都不存,一定是玩不转的。
陈武点点头,这个维婆罗尊者,这一套安排的确妥贴。
借着托钵乞食的机会,观察疑点,见微知著,根本不会引起别人警觉。
此时,从街边的屋子里,闪出一个和尚,合十道:“尊者,那边没有异动!”
陈武没听懂此人的僧伽罗语,还是维婆罗尊者翻译了一下。
“好!”陈武听完之后,一点头,“那就按之前的布置,咱们各自散开吧!”
………………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米尔·阿萨德吓了一跳!
却隐隐从门缝里窥见一个和尚,用本地话开口问道:“贤友,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