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机主教田祖耕连忙走上来,嘘寒问暖。
陈武没有上去打招呼,而是走到了教堂角落里的一个位置坐下,守株待兔。
根据红灯会的消息,那个刺客,每次到田祖耕亲自主持主日弥撒的时候就会出现,每次都坐在这个角落。
如此雷打不动,才让别人注意到。
陈武也没有其他线索,只好守株待兔,前来碰碰运气。
若是巡捕衙门没找到什么线索,这个人也没逃跑,很可能再来这里参加弥撒。
田祖耕毕竟是枢机主教,事务繁多,只有主日弥撒才会出现,甚至主日弥撒也不是每次都有时间主持,这就给了陈武守株待兔的机会。
陈武刚一坐定,忽然间,一个人影坐到了陈武身边。
竟然是那个特里奥松!
特里奥松直接开口:“陈先生,没想到你也是天主的信徒!”
你来掺和什么——
陈武心中无奈,嘴上还是回答:“特里奥松先生,我还不是教徒。只是听说了这个教堂的名声,想来看一看,顺便听听枢机主教的教诲。”
“嗯嗯,这样啊!”特里奥松道,“没关系,教堂是向所有人开放的。我想,枢机主教一定也不会介意。”
“特里奥松先生,我也没想到,您会来给这个教堂画壁画。”
陈武有五感四处观察,只想这个特里奥松赶紧离开,不要妨碍自己守株待兔。
“很多曾经供职于宫廷的西洋画师,都曾经给这个教堂画过壁画,我只是遵循传统。”特里奥松丝毫不会读空气。非常开心地和陈武聊了起来。
这个年轻人非常健谈,从自己如何得到罗马大奖,讲到大顺和法兰西达成的宫廷绘画交流计划,又谈起了大顺的水墨和西洋写实画之间的异同,尤其说自己如何欣赏石涛的画作,觉得他的画突破了以往所有范式,真可谓是滔滔不绝。
这家伙可算是逮到一个人好好聊了!
看来来到大顺时间不久,他还没交到什么朋友。
陈武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心思全在自己要守株待兔的那个人身上。
来了!
忽然间,一个有着棕褐色头发,长脸宽下巴的男人,一屁股坐在了陈武前面。
看来是因为特里奥松占据了他的位置。
此时,田祖耕开始主持起弥撒,特里奥松也收起了话头,开始跟随弥撒祈祷。
陈武不动神色,等弥撒一结束,立即起身,就要尾随一下那个男人。
就在这时,那人忽然之间,轻功发动,翻身上了二楼,瞬间撞破一个彩色玻璃,冲了出去。
哗啦啦的玻璃破碎之声,终于惊动了人群,一起望向二楼,想要看看出了什么事情。
陈武却第一时间反应,紧随其后,紧紧咬住这人,也要翻窗而出,将正要和陈武继续聊天的特里奥松,甩在了原地!
原来,正在弥撒结束之时,一群巡捕冲了进来,一下子打草惊蛇,让这人直接警觉,破窗而出。
巡捕衙门的活也太糙了!
可下一秒,一阵爆豆般的枪声响起,陈武发现自己大错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