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发生在科学院的辩论,很快就登上了《劝业报》。
贾亦壑描写之下,这些前来鼓噪围攻的天主教神父修士们,充当了完美的反派和丑角,一下子名声鹊起。
远在天津卫的海港之上,一个西洋人,带着一群人,正在港口,似乎是在等人。
他手里拿着一张《劝业报》,恰好看到了这篇报道。
这人看得眉头紧锁,将报纸折了起来,望向了前来码头的另一波人。
这一波人,车驾兵丁浩浩荡荡,排成长队,领头的人,举着一面三角旗,上书“大顺军,勇者胜”六个大字。
稍有见识的,一看就知道,此乃太子的车驾。
这个西洋人脸上一下子堆起笑容,连忙往前走了几步,迎上了太子的车驾。
这队车驾停稳,从第一辆马车上,当先下来的,却不是太子,而是一个年纪不小的官员。
这西洋人当即上前行礼:“陈国公,一切安好?”
陈国公也回礼道:“沃龙佐夫大使,有些时日未见。你是越来越精神焕发,我倒是越来越苍老了。”
“陈国公说得哪里话?”这个沃龙佐夫也是个玲珑人,立即吹捧道,“国公您太过自谦,我与您比,简直就是玻璃比宝石,万万不能比呀!”
“太子殿下呢?”
“在马车上。”陈国公问道,“船还没到吗?”
“还没有。”沃龙佐夫有些歉意,“海上嘛,没那么准时。”
“我之前就建议,不要让太子殿下亲迎,就怕出这种事。”
陈国公摇头:“此乃太子殿下坚持,大使你不必多说了。只要你们的皇太子平安到达,太子殿下就算没白等一遭。”
说着,陈国公便与这位俄罗斯大使攀谈起来,以试探俄罗斯人的基本态度。
沃龙佐夫也是个人精,只是一味打太极,推托到即将到来的皇太子身上。
这时,海港方向,驶进来一支船队。
沃龙佐夫大使一看,喜道:“殿下他们来了!”
当先的是两艘较小的单桅帆船,俄罗斯人称之为斯卢普型帆船的商船,与一般小巧的斯卢普型帆船不同,它的规格要大得多,达到了35米左右,吨位看着有四百多吨。
后面引着一艘更大的三桅重型战列舰,这战列舰,与大顺海军主流的74门炮战列舰比起来,形态有些老旧,体格也没那么大,但也是个庞然大物,足有五十米。
只是战列舰的炮窗全部钉死,没有显出一门炮来,应该是改造了一番。
见船队到港,陈国公连忙走到太子马车旁边,轻轻向着马车里的太子汇报。
太子点了点头,这才打开马车车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比起之前的意气风发,如今的太子,颇有些阴郁。
在陈国公引导之下,太子走到了早已准备好的仪仗前面,等着三艘船上的人下来。
沃龙佐夫大使早早在舷梯边等候,见到一个四十多岁的西洋人,被人簇拥着从战列舰上走下来,连忙上前问候,并低声说了几句。
那西洋人大是惊讶,向着太子这边的仪仗望来,忙甩开手下人,在沃龙佐夫大使陪同下,快步走了过来。
沃龙佐夫大使刚要开口介绍,这个鼻子有些塌陷,穿一身普鲁士戎服的西洋人当先拱手开口:“殿下,没想到您会亲自来迎接,我真是感到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