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浦静山问完,大喊一声:“签字画押——”
早有书吏上来,将记好的口供,让这些教徒一一签字画押,上呈给松浦静山。
松浦静山看后,立即批示,口诵律条,笔不停歇,当场大声宣判!
接着,就让人拿着判决文书,向围观百姓公示一圈。
如此新颖公开的判决,判得又是有理有据,围观百姓彻底服气,觉得这松浦静山,真乃难得一见的青天!
怪不得如此重情重义,真可谓能臣干吏,必有非常之处。
见此情景,贾亦壑文思泉涌,给号外写的报道,是越写越快,下笔如有神!
………………
啪——
一张《劝业报》的号外,摁在了桌上,德章皇帝怒火攻心,大声斥责:“松浦清——这报纸上说的,是不是真的?”
松浦静山跪在地上,正色以奏:“正要给皇上禀报!臣已将京师天理教徒六百七十四人,一一公审定罪,全照《大顺律》判罚,足以平息众论。”
“朕问你是不是真的?”德章皇帝咬牙切齿。
“皇上若说的是《劝业报》之号外,的确是千真万确。臣当着京师百姓的面,将天理教徒一一判罚,公示审判文书。至于后面百姓口呼青天之事,实在是京师百姓谬赞!”
德章皇帝彻底气急,不由得将话摊开说:“朕问你,这判罚,是不是真的?”
松浦静山面露不解:“正是!皇上,有什么问题吗?”
德章皇帝见松浦静山还在装傻,再也忍不住了,大吼道:“你怎么一个人都没杀?判得如此之轻,这是你该判的吗?”
松浦静山更是不解:“皇上,臣遍寻《大顺律》,此等百姓,只是受妖人蛊惑信教,并非骨干,只需立誓退教便可。”
“当年大顺与梵蒂冈不睦,禁绝天主教,也只是让普通信众脚踩圣像,立誓退教而已。”
“臣因天理教刺杀皇上,罪大恶极,影响恶劣,判罚这些人全家流放两万里,流去新大陆,已是格外加罪,顶格处罚了。”
“臣如此重判,怎能说是判得轻了?臣请皇上解惑。”
说罢,松浦静山伏地跪拜,让德章皇帝不妨把话说得明白点。
德章皇帝张口结舌,总不能说自己怀恨在心,需要松浦静山想办法杀一批解恨。
朕不能当这个昏君啊!
德章皇帝想了一下,开口道:“黄颐斋是怎么给你说的?”
松浦静山再次起身,正色回奏:“颐斋先生,乃道德君子,守礼典范。当时就告诉臣,判罚之时,要秉持公心,守中持正,以律而行,方能成天下楷模。”
“不放走一个坏人,也不冤枉一个好人,此乃颐斋先生生前最常说的一句话。颐斋先生乃臣良师益友,臣每念及此言,都为颐斋先生道德品行所感,不由得悲从中来。”
说着,松浦静山又是眼圈泛红,当场流下泪来!
德章皇帝见状,彻底说不出话来。
………………
“刘天王、鲁讯先生,我这么判,你们还满意吧?”
潭柘寺,后山龙潭,松浦静山向着陈武和刘之协,一脸谄媚。